婁曉娥 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最後一點粥，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同：“唉，今天三大媽眼睛都哭腫了，見著我就拉著說解的事兒。你說這閻解，平時看著能折騰一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招惹那些人？現在弄這樣……小花和福旺以後可怎麼過。”
說著，下意識地了自己高聳的肚子。
現在肚子是十分明顯，裡面還能時不時生命的運婁小娥，現在已經是徹底轉變了一個為人母的心態，對於這種相同份的人，難免會生出一同心。
劉國棟嚥下最後一口窩窩頭，拿起巾了手，介面道：“是慘。不過，路是自己選的，後果也得自己擔。旁人能幫的有限。” 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平常地說，“白天在食堂，跟柱子聊了幾句。他說呂小花這人，倒是本分踏實。”
“柱子也這麼說？” 婁曉娥眼睛亮了亮，“我也覺著小花不錯，平時在院裡見了，說話輕聲細語的，幹活也利索。就是命不好，攤上這麼個男人和婆家。” 看向劉國棟，帶著點期待，“國棟，你說……咱們能不能幫幫？哪怕就一點？”
秦京茹正在收拾桌上的空碗，聽到這兒也停下手，小聲附和：“是啊，劉大哥，曉娥姐說得對。小花嫂子……人好的。以前在公用水池邊洗服上，還教我怎麼被單更乾淨呢。就是家那個閻解……” 皺了皺鼻子，出不解，“怎麼突然就惹上那些人，被打那樣？太嚇人了。”
秦京茹雖然沒見到當時的場景，但婁曉娥回來的時候，也是跟他唏噓不已，說了好半天，聽到這事的秦京茹也是嚇了一跳，往常也沒見到那副腥的場景。
平日裡最多就是在供銷社跟別人吵吵架那些人只是上厲害，誰也不敢手，更何況他還是供銷社。的銷售員，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讓別人欺負。
劉國棟搖搖頭：“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咱們不沾邊，也別多打聽。”
劉國棟即便不怕這種事，但也不想讓自己家人。跟這種事沾邊，畢竟現在婁曉娥懷著孕，磕了了，那就是大事兒，雖說離得遠，但真要沒了命的，管閒事，保不齊就能牽連到自己頭上。
到時候真出什麼意外，劉國棟後悔都來不及，畢竟誰的命都有一次，他能顧及得了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顧及好邊的人。
婁曉娥點點頭，表示明白，但心思還在幫忙上。放下筷子，雙手輕輕放在肚子上，眼神溫而堅持：“國棟，我是這麼想的。小花現在最難的就是兩樣，一是人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天天花錢如流水；二是沒個工作，沒進項，帶著個孩子，以後日子沒著落。”
頓了頓，看向劉國棟，語氣帶著商量和懇切：“人躺在醫院，那是天大的窟窿，咱們填不起，也不能隨便填。可這第二條……你要是有什麼門路，能給找個稍微穩定點的活計，哪怕是臨時的、錢不多的，那也是條活路，是份指。我看小花那姑娘，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要是幫了，肯定記著這份，往後幹活也肯定踏實，不是那耍、忘恩負義的。”
劉國棟聽著婁曉娥的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敲。白天確實了這個念頭，此刻被婁曉娥這樣溫言語地提出來，更覺得可行，也算是滿足了自己媳婦的一個要求
“你說的，我白天也琢磨過。” 劉國棟緩緩開口，沒把話說滿，“我們科下面，是管著幾個零散的小倉庫和資點。有個離廠區不遠的，地方偏，活兒不重，就是需要個人日常看著，清點記錄進出，要求心細、嚴、人可靠。平時也沒啥人打擾，清閒。”
秦京茹一聽，立刻道：“那活兒適合小花嫂子的！心細，也能坐得住。”
婁曉娥臉上出欣喜的笑容：“這活兒好！又不累，還能顧著點家。國棟，你覺得……能行嗎？”
劉國棟卻搖了搖頭，表慎重：“先別高興太早。這事兒，我也就是有這麼個念頭。第一，這崗位雖然不起眼，但也涉及公家東西，用人得謹慎。呂小花到底什麼品，聽你們和柱子說還不夠，我得自己再觀察觀察，瞭解清楚。第二，就算人沒問題，這事也得找機會跟上面個氣，走走流程，不能我說了就算。第三……”
他看向婁曉娥，眼神清明：“幫人，也得講究個方法。不能上趕著，顯得咱們多急切，或者讓覺得這活兒來得太容易，不懂珍惜。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自然地把話遞過去，也看看自己的意願和應對。畢竟，現在家裡一團，心思穩不穩定，還兩說。”
婁曉娥聽他說得在理，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想得簡單了。幫人是好事，但也不能好心辦壞事，或者給自己惹麻煩。那你……就多費心，看看況。要是覺得能幫，就幫一把。要是覺得不穩妥，或者自己立不起來，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完，又輕輕了肚子，低聲道：“就當是給咱們還沒出世的孩子，積點福報吧。”
劉國棟“嗯”了一聲，手過去，握了握婁曉娥放在桌上的手，溫聲道：“我知道。我心裡有數。能幫，我會幫的。你呀，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放寬心，養好子，別為這些事多費神。”
秦京茹也忙說：“是啊曉娥姐，劉大哥有主意，你就別心了。我去燒點熱水，給你燙燙腳，解解乏。”
“哎，好。” 婁曉娥笑著應了。
晚飯後，屋裡漸漸安靜下來。婁曉娥子重，容易乏，被劉國棟扶著回里屋歇下了。
秦安邦也乖乖回了自己的屋子。
堂屋裡只剩下劉國棟和正在收拾最後一點碗筷的秦京茹線昏黃和，照在兩個人的上。
秦京茹把最後一個洗淨的碗摞好，用抹布仔細乾了手。沒有立刻去廚房，而是站在原地，側耳聽了聽裡屋和小隔間都沒了靜，這才轉過，腳步飛快的來到了劉國棟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