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彩,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一塊堅實的木板。
之前最怕的就是這一個月沒工資,醫院那邊怎麼熬過去,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
“真……真的嗎?劉科長!拿著廠裡的證明,醫院……醫院就能通融?”急切地問,聲音都帶了音。
“嗯。”劉國棟肯定地回答,“國營單位的職工,是有保障的。這代表了穩定和償還能力。雖然錢最終還得自己出,但程式上,醫院會更規範,也更能諒職工的難,不會輕易採取極端手段。等你發了工資,按月去結算,或者申請廠裡工會的困難補助,都是有路子的。比你一個人扛,要好辦得多。”
這番話,如同一顆定心丸,讓呂小花連日來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巨大的驚喜和安心沖刷著,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但這次是純粹的激。
“太好了……這真是……真是太謝謝您了,劉科長!”哽咽著,又想站起來鞠躬,“您不給我活兒幹,還……還替我想得這麼周到。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行了,坐好。”劉國棟制止了的作,神依舊淡然,“好好幹活,把庫房管好,不出差錯,就是對我、對廠裡最好的報答。其他的,等你站穩腳跟再說。”
“哎!我一定!我用命保證,絕對不出一點錯!”呂小花用力抹去眼角的淚,劉國棟的話,讓看到了翻越的希。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打斷了裡面的談話。劉國棟揚聲說了句:“進。”
林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臉上帶著辦事妥當的笑意:“劉科長,手續都跑完了。人事科那邊稽核過了,證明和戶口本都沒問題,表也填好了。那邊說,檔案先備著,明天就可以正式安排上崗。”
他說著,將檔案袋遞向劉國棟。劉國棟沒接,只是點了點頭:“辦好了就行。你收著吧。”
林蕭應了一聲,將檔案袋放在自己邊,然後看向呂小花,語氣比剛才更絡了些:“呂小花同志,恭喜啊,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呂小花連忙站起來,臉上又是激又是忐忑,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謝謝林幹事!謝謝!給您添麻煩了!我……我什麼都不懂,以後還得請您多指點。”
“客氣了,分的事。”林蕭笑了笑,轉向劉國棟請示,“劉科長,那接下來……是先讓呂小花同志回去,明天再來,還是……”
劉國棟抬手看了眼手錶,站起:“上午沒什麼急事了。既然手續都齊了,趁這會兒有空,直接帶去庫房認認地兒吧。環境、東西都悉一下,省得明天來了兩眼一抹黑。”
他看向呂小花:“小花,你覺得呢?是今天先去看看,還是先回家安排一下?”
“看!今天就看!”呂小花幾乎是立刻回答,生怕錯過機會,“我家裡……沒什麼需要安排的。早點悉,我心裡也踏實。就是……又得麻煩劉科長和林幹事專門跑一趟。”
“麻煩什麼,這也是工作。”劉國棟語氣平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大,“林蕭,把鑰匙帶上,再把那個空白登記簿和領料單樣本拿一套。走吧。”
“好嘞。”林蕭作麻利地拉開屜,取了鑰匙和一疊單據表格。
三人出了辦公室。劉國棟走在前面,林蕭陪著呂小花稍後半步。走在廠區的路上,呂小花看著周圍高大的廠房和來往的工人,覺一切都那麼新奇又陌生。跟著,眼睛努力記住走過的路。
“呂小花同志,別張。”林蕭看那全神貫注的樣子,笑著寬,“庫房在芝麻胡同,離廠區有段距離,環境比較安靜。地方不大,東西也不雜,你很快就能上手。”
“哎,我主要是怕記不住路,還有……那些東西的名字。”呂小花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頭兩天我多跑兩趟帶你。等把常用的東西認全了,單據看了,就好了。”林蕭說著,指了指前面一個岔路口,“從這兒往左拐,再走十來分鐘就到了。那邊平時很有人去,清靜的。”
本來這些事其實不用林蕭幫忙的。但誰呂小花的關係跟劉國棟關係明顯不一般,林蕭自然願意做這個好人,也算是與對方打好道。
劉國棟走在前面,聽著後面的對話,沒。他之所以親自去,一來是顯示對這事的重視,讓呂小花和周圍潛在盯著的人知道他劉國棟是這事的保人二來,也藉此機會實地再看看那個庫房的狀況,心裡更有底。送佛送到西,這人,既然做了,就做得周全點。
走到腳踏車棚,劉國棟停下腳步,掏出鑰匙開鎖,同時對林蕭和呂小花說:“去芝麻胡同不近,騎車子過去快些。”
林蕭也正要去開自己的車,聞言點頭:“是,走路得二十多分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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