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看著閻解這副模樣,心裡那點不滿也逐漸滿足,但畢竟是個母親。出手,用糙的指腹去兒子臉上的淚,作有些笨拙,聲音也低了下來:“好了,好了,解,不說了,媽不說了……你剛醒,不能激,是媽不好,媽不該跟你說這些……”
閻解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別過臉去看窗外灰濛濛的天。閻解放則重重地嘆了口氣,也知道不能得太,要不然做的實在是太假。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拿著記錄本走了進來,看到閻解醒了,而且緒激,眉頭皺了起來:“312床家屬,病人剛恢復意識,需要絕對安靜休息,不能刺激。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還吵吵嚷嚷的,不利於病人恢復。留一個家屬看護就行了,其他人都先出去吧,讓病人平靜一下。”
護士的話打破了屋凝滯的氣氛,也給了閻家母子一個離開的臺階。
三大媽連忙抹了把臉,站起,對護士賠著笑:“哎,哎,好,同志,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讓我兒子好好休息。”俯,又給閻解掖了掖被角,低聲說:“解,你好好歇著,什麼都別想,先把子養好。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閻解眼睛依舊睜著,看著母親,眼神里的痛苦、迷茫尚未散去,他極其輕微地眨了一下眼,算是回應。
“走吧。”閻解放拉了拉還杵在原地的閻解曠,聲音悶悶的。
三大媽又看了兒子一眼,這才轉過。
冷風一吹,三大媽打了個寒,攏了攏舊棉襖。
“媽,現在怎麼辦?”閻解放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試探。
“能怎麼辦?先回去吧。你大哥……總算是醒了,這是菩薩保佑。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去別跟你爸說太多,省得他再著急上火。”
閻解曠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咕嚕嚕滾出去老遠:“那……嫂子那邊?”
三大媽沉默了一下,冷哼一聲:“……再說吧。如今是工人了,翅膀了。不過,等解好了。他一個當媳婦兒的,還能不聽男人的。”
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三大媽覺得,只要閻解好了,那他綠小花。還能翻了天不。
要知道你雖然在廠子裡有工作,但要是不孝敬老人,在。對自己男人不好,到時候讓閻解去廠子裡鬧,他呂小花的工作還能保住。
而孫大媽也是心裡暗自慶幸,今天多虧來醫院一趟,要不然這解醒了,他還真趕不上,到時候第一時間呂小花要先見到解,把事那麼一說。
恐怕到時候自己家真就跟著老大沒關係了。
不過,有了今天自己摻和的這一腳,以後的事還是兩說。
........
與此同時,軋鋼廠,採購科科長辦公室。
劉國棟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幾分需要稽核的採購清單和報表。他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目沉靜地逐行掃過紙上的數字和品名,偶爾用筆尖在某輕輕點一下,或是在旁邊的筆記本上記錄幾個關鍵詞。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窗外約傳來的遠車間的機轟鳴。
從玻璃窗照進來,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影。他神專注,看不出太多緒,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這間辦公室無關。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劉國棟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門開了,何雨柱端著個鋁飯盒,笑嘻嘻地探進頭來:“劉科長,喲,忙著呢?還沒去食堂?給您捎了點吃的,今天食堂有土豆燒,我給多打了兩勺,還熱乎著。”
劉國棟這才抬起頭,放下筆,臉上出一淡淡的、客氣的笑容:“是柱子啊,麻煩你了。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手把桌上的檔案稍微歸攏了一下。
何雨柱把飯盒放在桌上,了手,也沒客氣,拉過椅子坐下,眼睛掃了一下桌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報表,咂咂:“您這天天跟這些數字打道,也夠費腦子的。”
“工作嘛。”劉國棟淡淡應了一句,開啟飯盒蓋子,一土豆和混合的香味飄了出來。他拿起旁邊的筷子,似乎隨口問道:“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