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好當吧。”
秦友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我聽說你親手死了你舅舅,現在又要罰自己的兄弟,皇帝真不是人能當的。”
秦濟坐在案几旁,他沒有說話,眼神有些空地向遠。皇帝自然是不好當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努力能大祖業,使百姓安康,他就覺得皇帝也不是那麼累了,只是神上還是有點兒不了這種判親友的刺激。此刻,他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想當初啊,你祖母還想你父親傳位給我和老三呢,結果把老三嚇得屁顛兒屁顛兒地就跑到了蜀地,我也一直閉門不出,你祖母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友見自己這個侄子不說話,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一邊起,緩緩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一陣涼風吹了進來,著他的袖。
“二侄子,你是好樣的,你得支楞起來,不能給咱老秦家丟份兒啊。這聖人說啊,天下莫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正言若反。”
秦濟微微抬起頭,目落在秦友上,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秦友接下來的話打斷。
“你文學造詣肯定比叔高,這樣的道理你肯定也懂,叔不能教你什麼,陪你喝頓烈酒吧,當上皇帝后還沒有醉過吧?” 秦友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向一旁的酒櫃,手取下兩壇酒,“砰” 的一聲重重地放在桌上,酒罈與桌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練地拔掉酒塞,頓時,濃烈的酒香瀰漫開來。
“來喝,老是陪著那群文縐縐的儒人和後宮的溫鄉,看你還能不能喝過你叔我。”
秦濟看著面前的酒罈,猶豫了片刻,終於站起來,緩緩走到桌旁。他出手,拿起一隻酒杯,秦友則拿起酒罈,“嘩嘩” 地往杯中倒酒,酒水濺出些許,打溼了桌面。
秦濟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順著嚨流下,他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秦友見狀,哈哈一笑,也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然後用袖子隨意地了角,說道:“好!這才像話!咱爺們兒今兒個就一醉方休!”
酒過三巡,秦濟的眼神已然開始迷離,他的腦袋不控制地一點一點,像小啄米一般。反觀秦友,雖然面也有些泛紅,但依舊神采奕奕,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灌下。
秦濟自然是不能和秦友這種老酒鬼比的,很快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然後就引來了自己的叔母,桓王妃。
“二郎如今是皇帝了,上擔著多大事呢,你陪他喝酒我管不著,可也該有個度吧,你竟敢把他灌得不省人事!” 桓王妃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柳眉倒豎,眼睛瞪得像銅鈴,快步走到秦友邊,出手一把揪住秦友的耳朵,用力地擰了一下。秦友疼得齜牙咧,雙手在空中揮,裡不停地求饒。
“王妃,王妃,我錯了,我這不是想讓二郎放鬆放鬆嘛,誰知道他酒量這麼淺。” 秦友一邊躲閃著,一邊賠著笑臉說道。
桓王妃冷哼一聲,鬆開手,走到秦濟邊,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心疼。
接著就是狠狠瞪了一眼秦友,說道:“愣著幹什麼?趕快支應人把二郎抬到床榻上歇息啊,趴桌子上病了怎麼辦?二郎要是在咱家病倒了,那幫子史聞著味兒就過來把你淹了,還是說你想讓我這個婦道人家去幹這事兒?”
秦友一聽,忙不迭點頭,一邊高聲喚來幾個強力壯的侍從,一邊還不忘嘟囔:“王妃您這話說的,我哪敢勞您大駕呀,這事兒我辦,妥妥兒的。” 侍從們魚貫而,小心翼翼地將秦濟抬起,往室床榻走去。
桓王妃跟在後面,裡不停地念叨著:“輕點兒,都仔細著點兒,可別磕著著陛下。” 到了床邊,眾人輕輕把秦濟放下,桓王妃親自上前,拿起一旁的錦被,輕輕蓋在秦濟上,還仔細地掖了掖被角,眼神滿是慈。
秦友站在一旁,撓了撓頭,小聲說道:“王妃,您看二郎他…… 沒事兒吧?”
桓王妃白了他一眼,說道:“能有什麼大事兒,就是喝醉了。你呀,平日裡沒個正形,今兒個更是胡鬧,哪有這麼灌皇帝酒的。”
秦友嘿嘿笑著,湊到床邊,看著秦濟紅撲撲的臉,打趣道:“二郎這模樣,倒像是小時候喝我藏的果子酒,醉得找不著北那會兒,憨得可。”
桓王妃聞言,忍不住也出一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臉來:"你還好意思提?當年要不是你攛掇,二郎怎會酒喝?害得他被先帝罰抄《酒誥》三十遍,手腕都腫了。"
秦友訕笑著了鼻子:"那不是...想讓他早些見識見識嘛..."
“好了,你在家裡看著,我進宮找二郎媳婦來把他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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