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濟終於還是來到了聽雨軒,這個除了來抓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來過的地方,過江筠的心聲,他知道樊捷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樊婕妤聽聞秦濟到來,原本正端坐在鏡臺前解開頭髮的作一頓,瞪大眼睛,滿臉驚訝,隨即快速起,慌地整理著自己的衫。順便拿起一木簪子把已經半散的頭髮挽起來。本已做好在這深宮中獨自麗的心理準備,畢竟有著坑兒的父親和坑姐姐的弟弟。秦濟這般意外的到訪,讓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面對面坐下,秦濟微微直脊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目平靜地注視著樊婕妤。而樊婕妤則低垂著頭,雙手不自覺地在襬上輕輕,偶爾抬眼,目與秦濟的匯瞬間又迅速移開。一時間,屋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一旁的靜秋,眼神不時在秦濟和樊婕妤之間游移,雙腳微微挪,想要逃離這詭異的氣氛。但作為聽雨軒最重用的宮,深知自己若貿然離開定會罰,只能無奈地留在原地,微微抖。
最終,秦濟微微張了張,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的事,我都聽皇后說了,你別難過。”
秦濟腦海中回想起趙湘的囑託,要他施展當年哄騙的手段來安樊婕妤。他微微皺眉,暗自苦笑,即便為最高明的統帥,此刻也深知無法完全復刻那段過往。
樊婕妤低垂著眼眸,聽到秦濟的話,睫像驚的蝴蝶般微微了一下。心中暗自揣測:這個皇帝到底想幹什麼?聽他的語氣是皇后讓他來我這裡的?難道是皇后看我今天被嚇到了,讓他來安我一下?
樊捷心中一,告誡自己必須趕說點什麼,絕不能再給對方挑自己病的機會。微微咬了咬下,裝出一副可憐模樣說道:“陛下,妾現在是一個不孝不悌的人了,您還是快些離去吧,免得玷汙了陛下。” 話一齣口,心中暗不好,懊惱自己怎麼把那怪氣的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樊捷慌地向靜秋使眼,眼睛快速地眨,眉頭微微皺起,試圖向靜秋傳遞求救訊號。靜秋領會到樊捷的意圖,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千萬不要見怪,我們家婕妤經常胡言語,這件事宮裡都知道。” 說話時,的聲音微微發,頭也微微低垂,不敢直視秦濟。
秦濟看著這對主僕當著自己的面使眼、打配合,不抬起手,用寬大的袖掩住,發出一陣輕笑,肩膀微微抖。
秦濟止住笑,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變得一本正經,目直直地看向樊婕妤,說道:“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你父親被魯王所殺,弟弟又被他蠱,才釀大錯。你遠在深宮,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遭逢大變,心中愁苦,言語間有所失當也是人之常。”
樊婕妤見秦濟這般說,心中不有些詫異,抬眼瞧了瞧秦濟,眼皮微微抬起,囁嚅道:“陛下,妾…… 妾並非有意冒犯,只是這幾日發生的事太多,臣妾方寸大。” 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角,指尖都微微泛白,也微微蜷,顯得侷促不安。
靜秋這是給我找補的什麼啊?什麼宮裡人都知道我喜歡胡言語啊!樊捷心中暗自埋怨。
秦濟接下來要和樊捷說一些極為機的話,他微微側,向靜秋擺手示意出去。靜秋擔憂地看了樊捷一眼,眼神中滿是關切與不安,不能違抗皇帝的命令,只能邁著小碎步,腳步匆匆地退出房間,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你別怕,我剛才和你說這些,就是不會追究你的意思,怕你會不到,特意在這裡給你解釋一下,免得你想歪了。” 秦濟忍住自己的笑意,角微微搐,艱難地說道。他現在一和樊婕妤說話,就想起那天那略顯笨拙的樣子,儘管覺得這樣想不太厚道,但笑意還是忍不住在心頭湧起。
樊捷心裡鬆了一口氣,角微微撇了撇,心中想著:這才對嘛,這狗皇帝怎麼會是來安我的,終於出本來面目了,就是來落井下石挖苦我的。反正左右不會壞到哪了,老孃跟你了:
“陛下說的這話不是明君該說的話,豈不聞吳下阿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舊事?就是國策也有與時俱進,與事俱進的鐵例,又怎麼能一直拿那天的目來看待妾呢?” 微微抬起下,眼神中帶著一倔強與不服。
秦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讚賞,說道:“你是不是很喜歡讀書?而且尤為喜三國?我看你上次和這次說的話都很有水平。” 說話時,他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樊捷。
樊捷發現了事的不對勁,這次我說的吳下阿蒙是正史上有記載的,他知道是三國很正常,那就說了這一次,他怎麼看出來的,難道上次也?微微皺眉,心中滿是疑,開口問道:“陛下明鑑,我確實喜三國。只是不知陛下如何看出?”
秦濟角上揚,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你上次說的‘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不是出自《三國志》中‘孝治天下者不絕人之親,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
“你兩次用典都用三國的典,不是喜還是什麼?”
樊捷心裡吐槽道:老羅你能不能給點力啊,該假的時候不假。微微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無奈,輕聲說道:“陛下博學,妾敬佩。”
“好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和你談論經典的,我們該歇息了,我累了。”
秦濟向樊捷招了招手,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樊捷咬著下,站起來,表示讓秦濟稍等,先去把自己上鋒利的簪子給卸掉,以防這狗皇帝突然變臉說自己刺殺他,然後才去幫秦濟寬解帶。這些東西在家裡被婆婆教了不這方面的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