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野上下的一致努力中,總算是沒有耽誤了二月初的春耕禮。這春耕禮,乃是大週一年中極為重要的儀式,關乎著農事的興衰、百姓的溫飽。
自前朝起,便有皇帝親耕籍田的傳統,以示對農事的重視,祈求風調雨順、五穀登。如今,在這二月仲春,大地復甦,萬萌發之際,春耕禮更是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按照規制,這一天秦濟需前往南郊親自扶犁耕種一片田地,以此昭示對農事的重視。南郊的那片田地,早已被心修整,四周滿了彩旗,迎風飄揚,彷彿在迎接這神聖的時刻。田地旁,擺放著各種農,皆被拭得鋥亮,散發著質樸的氣息。
在田地的一角,幾位員正小聲嘀咕著。
“子固,有些不對啊,陛下和我們解釋說是為了不耽誤春耕禮才這般調遣咱們,文希公那邊也附和著,可往年沒這般折騰時,春耕禮不也順順當當的?”
曾鞏輕輕搖頭,角帶著一無奈的笑意,說道:“拱辰真是忠厚長者啊,都到二月仲春了,你還信陛下和文希的那些說辭。”
王拱辰趕忙低聲音提醒道:“噓,子固,背後議論陛下,要是被發現了,指不定還會被怎麼折騰呢。往好想吧,至陛下這賞賜可沒往咱們家裡送。就說前些日子,我家中就收到了不陛下賞賜的珍寶。”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遠傳來一陣悠揚的號角聲,那聲音清脆而嘹亮,彷彿是來自天際的召喚,那是皇帝儀仗隊即將到來的訊號。
周圍的員們立刻整理冠,肅立兩側,氣氛瞬間變得莊重而肅穆。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場地,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微風拂過彩旗的沙沙聲。
不一會兒,只見一隊隊著華服的軍開道,他們步伐整齊,鎧甲在下閃爍著寒。
鑾駕上,秦濟著通天冠服,玄纁裳,雖無龍袍那般華麗張揚,卻自有一威嚴與莊重。
隨著皇帝的鑾駕停穩,一位著紫袍的大臣快步上前,他步伐矯健,神莊重。他是禮部選出來的這次春耕的司禮,需要在秦濟到來之後宣讀春耕禮的諸文。
“維此仲春,農事始興。朕承天命,親臨籍田。仰祈神明,降以甘霖;俯佑黎庶,五穀登……”
祝文宣讀完畢,秦濟緩緩起,他姿拔,步伐穩健。在眾人的簇擁下,他走向那片早已準備好的田地。
田地被心耕耘過,土壤鬆而沃,散發著淡淡的泥土氣息,呈現出一片生機萬競發的境界。
秦濟雙手握住犁柄,微微用力,犁便緩緩向前移。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大地的脈搏上,與這片土地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等秦濟扶過一段路程之後,周圍的員們紛紛效仿皇帝,拿起各自的農,開始耕種起來。他們有的扶犁,有的播種,有的澆水,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平日裡養尊優的員們,此刻都放下了段,與土地親接。雖然他們的作略顯生疏,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認真的神。
時間在勞作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太已經漸漸升高。秦濟站在田壟邊,額頭上冒出了細的汗珠。侍趕忙遞上一條溫潤的帕子,他接過輕輕拭去額間細汗。
這時,司農寺卿連忙奉上《耕藉錄》,秦濟硃筆親書“風調雨順”四字,筆勢遒勁有力,將他對新一年的好祝願都融了這四個字中。
禮部侍郎正要宣佈禮,忽見秦濟抬手示意:“且慢。”眾臣屏息間,心中都充滿了疑,不知道皇帝還有何吩咐。
只見秦濟解下腰間羊脂玉帶鉤,那帶鉤溫潤潔白,雕工,是一件難得的珍寶。他遞給旁一位老農,說道:“老丈方才指點犁法甚妙,此賜你。”
原來,這位老農是今年新請來的,之前幾年請的老農都不在了。這老農耕種經驗富,剛才在皇帝耕種時,在一旁輕聲指點了幾句,沒想到竟得到了皇帝如此厚的賞賜。
老農惶恐推辭,雙手不停地擺著,說道:“陛下,這可使不得,老朽不過是一介農夫,怎敢此重賞。”
秦濟卻道:“朕聞古之聖王,必尊農師。今日朕得老丈教導,當以師禮相待。這帶鉤雖不算貴重,但也是朕的一片心意,老丈就收下吧。”
老農聽聞,得熱淚盈眶,連忙伏地叩首,說道:“多謝陛下隆恩。”
三司使韓琦見狀,立即捧出早已備好的賞賜。他高聲宣佈:“陛下有旨,老農們各得細絹十匹、酒兩壇、新鑄‘乾正通寶’二十貫。且家特賜可免三年徭役。”
老農們聽聞,紛紛激涕零,伏地叩首,口中不停地說著謝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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