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湘側臥在鋪著金緞的床榻上,指尖繞著一縷烏黑的長髮,看著眼前拘謹的江筠,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給陛下吹完了枕邊風,又來打我這個婦道人家的主意了?”
江筠聞言,先是雙手快速錯,活像一隻蒼蠅,接著眼眶泛紅,眨著大眼睛,一副泫然泣的模樣:
“好皇后,大慈大悲的皇后,母儀天下的皇后,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連軸轉了好長時間了,陛下好不容易批假了,您忍心看著我因為找不到替而休不了假嗎?” 說著,還配合地了鼻子,那誇張的表演,逗得屋空氣都活潑起來。
趙湘歪著頭,一手撐著臉頰,眼中滿是笑意,歡快地說道:“這般裝模作樣,倒比那戲臺上的伶人還彩幾分。”
梧桐倚在雕花窗邊,用帕掩住角,肩膀微微,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屋散開:“咱們江尚宮如今可是越來越會哄人開心了。”
“這就是江尚宮的不對了,” 趙湘收起了笑臉,嚴肅地說道,“陛下怎麼和我說,是要你把冬月培養好了就給你休沐,並沒有說什麼沈氏。”
江筠立刻膝行兩步,跪坐在趙湘榻前,手輕輕著對方的小肚,狗地說道:“唉呀,皇后~,陛下不是還說了,要我多找幾個幫手嘛。”
的指尖有節奏地按著位,一邊瞄趙湘的神,“您看沈夢瀾,模樣生得好,又機靈……”
“陛下說了那麼多,你就單記這一句?” 趙湘突然回,坐直子,目微眯,“那麼多品行端正份清白的你不去選,非得要沈氏?”
“也不是非得要,我肯定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江筠立刻行了法式軍禮,用討好的語氣說道,“皇后英明神武,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了好了,” 趙湘剛板起的臉又被江筠那稽的樣子給逗笑了,揮了揮手,“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吧,你就別惦記那個沈氏了,我還有用。”
說著,轉頭吩咐梧桐,“梧桐,去把小娥來。” 又看向江筠,“你也先起來,這何統。”
江筠笑嘻嘻地爬起來,著手追問:“嘿嘿,皇后,那個小娥是誰啊?”
“是個惹人疼的孩子。” 趙湘重新靠回墊,慢悠悠地說道,“名字劉娥,是益州人士,自小父親離世,被養在了孃家,前些日子和丈夫龔來汴京賣藝求生。只是生意慘淡,丈夫便想把賣了,是國舅買了,見歌聲優,又善於播鼗,便把送給了我,供我解悶用的。”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見了別嚇一跳哦。”
“皇后說笑了,什麼人能在皇宮裡嚇人。” 江筠拍著脯,表示不信,一副有竹的模樣。
可當梧桐牽著劉娥走進來,江筠的下險些掉在地上 —— 眼前的小孩兒仰著消瘦的小臉,形單薄,個頭還不及梧桐的脯。
“皇后,您是在說笑吧,” 江筠指著劉娥,哭笑不得,“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之前還是賣藝為生的,我怎麼用啊?”
趙湘卻不理會的質疑,朝劉娥招了招手。等小孩兒邁著小短跑到榻邊,輕輕摟著劉娥的肩膀,指著江筠道:“小娥,來,見過江尚宮。”
“見過江尚宮。” 劉娥聲音清脆,像林間跳躍的小鳥,說著便要行禮。
江筠下意識蹲下,盯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問:“小娥,你幾歲了?”
“十歲。” 劉娥脆生生地回答。
【注:歷史上劉娥不到十三歲就被丈夫賣了,被人獻給了還是韓王的宋真宗】
江筠心裡猛地一沉,在心裡暗暗腹誹:萬惡的封建社會,居然這麼小的小孩兒就有丈夫了,還被丈夫賣了。可看著劉娥乖巧的模樣,又忍不住泛起一心疼 。
趙湘手了劉娥的臉頰,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娥最是聰明伶俐,學東西比翻書還快。你先帶在邊教教看,若是實在覺得為難……” 故意拖長尾音,眼波流轉間滿是狡黠。
江筠立刻直腰板,脯拍得震天響:“皇后都開口了,再難我也得把小娥培養宮裡的頂樑柱!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小娥累哭了,皇后可得幫我兜著。”
“就你名堂多。” 趙湘笑著嗔怪一句,轉頭溫地對劉娥說,“小娥啊,往後跟著江尚宮好好學本事,若是欺負你,儘管回來告訴我。”
劉娥重重點頭,轉拉住江筠的角,仰著小臉甜甜地說:“江姐姐,我會乖乖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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