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秦濟一起打了自己老爹秋風後,李詩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事好像有些不對勁兒。竟聯合著自己這位皇帝夫君,將為朝廷重臣的父親給“坑”了一把,這等行徑,若是傳出去,怕是會惹來不非議。
然而,並未因此陷深深的沉思與懊悔之中,反而心底竟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刺激。這世上,又有多子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帶著自己的夫婿,去“搜刮”居高位的父親的財呢?
不過,待回到家中,著原本熱鬧非凡、如今卻略顯冷清的庭院,心中還是泛起了一愧疚。兩個兄長都在外為朝廷盡忠,守衛邊疆,自己又了這深宮之中,諾大的府邸,竟無人在父親膝下盡孝。想到此,暗暗決定,以後要時常給家裡去一封信,以表自己的牽掛。
秦濟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況,可他為帝王,卻也實在沒什麼辦法。總不能堂而皇之地宣佈邊暫停,讓敵軍今年先不要進攻,等自家將士探完親了再來;也不能下令讓海盜先不要作,水軍練也先停下,讓他們的總督回家探個親。這般荒唐之事,他為一個正常人,自然做不出來。
無奈之下,秦濟只好將潘進貢給自己的高麗,心挑選了幾個,送給了自己這位老泰山,只盼著們能好好伺候這位老臣,讓他安晚年。
……
眼看著到了四月份,群臣們眼地著太后,期盼著說起的選妃之事能早日到來。可這事兒卻遲遲沒有靜,一個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憂心如焚,就老想著讓自己家的老母親進宮探探太后的口風。
但清明時節,氣氛莊嚴肅穆,實在不適合談選妃這種事,便只能將此事往後擱置。
清明過後,趙匡胤終於要從東南迴家了。在東南的這段時間,一批老氏族已被他和秦濟聯手打得差不多了。按照秦濟的意思,他和蘇軾扶持了一大批新興的沒落氏族,興辦地方學,從各個方面持續老氏族的生存空間,東南的局勢已漸漸穩定下來。
蘇軾還要在東南理一些水患的收尾工作,趙匡胤便先行回到了京城。至於蔡京等人,秦濟想著讓他們先在地方好好歷練歷練,據他們日後的政績,再決定是否提拔。
送別趙匡胤那天,蔡京哭得那一個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原本稍微有些臃腫的軀,經過這段時日的“磨鍊”,如今竟拔了不,任誰都能看出他這段時間被趙匡胤“折磨”得不輕。三天兩頭加練,各種嚴苛的任務,可把蔡京折騰壞了,如今終於送走這個“瘟神”,他激得難以自持。
趙匡胤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蔡京,語重心長地說道:“元長,我走之後,千萬不能懈怠。我把那驢車給你留下,你要好好鞭策自己,爭取早日立下功勞。等你有了功勞,回到京城,我讓我弟弟匡義親自駕著驢車幫你訓練,他駕駛技藝比我好多了,定能讓你更上一層樓。”
送走趙匡胤後,蔡京站在碼頭邊,著遠去的船,突然打了個寒。同僚們紛紛湊過來道喜:“蔡大人深得國舅重啊!日後定能平步青雲。”
“呵呵……”蔡京乾笑兩聲,低頭看了看趙匡胤留下的“厚禮”——那輛改裝過的驢車正拴在柳樹下,驢子還衝他打了個響鼻,彷彿在嘲笑他一般。
趙匡胤回到京城後,首先要做的事便是進宮向秦濟述職,並且把一些機檔案送給秦濟,好藉此拔除一些和東南氏族一起矇騙朝廷的員,肅清朝堂。
趙匡胤風塵僕僕地踏宮門,上穿著一件嶄新的袍。非特殊況,員進宮面聖,自然不能帶著一臉土見皇帝,所以他就在驛站先沐浴換,將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才進宮見秦濟。
“陛下,國舅到了。”收到手下侍稟報的曹正淳輕聲向秦濟稟報。
秦濟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笑道:“匡胤回來了?快進來!”
趙匡胤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個漆盒,恭敬道:“臣奉命查辦東南氏族勾結朝臣一案,所有證據都在此,請陛下過目。”
“快起來,你我雖義為君臣,但實為兄弟,不用多禮。”秦濟連忙說道。
一旁的曹正淳趕忙接過趙匡胤手中的漆盒,遞給了秦濟。趙匡胤也聽從秦濟的話語,緩緩站了起來。
“看座。”秦濟溫和地說道。
秦濟接過漆盒,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挲,並未急於開啟。他示意趙匡胤在案旁的繡墩上坐下,又命曹正淳:“去取我珍藏的武夷巖茶來,今日與匡胤好好敘敘舊。”
他心中想著,這證據先不慌看,都在京城裡住著,那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你是要先去後宮看看你姐姐和你那太子外甥,還是要先回家看看父母?弟妹和德昭也一直和皇后住在長樂宮,你這一去東南許久,他們定是想你得。”秦濟關切地問道。
“都說百善孝為先,陛下又何必問?我自然是得先回家見過父母后再回來看姐姐和太子,也順便把我妻兒接回家裡,這些日子多虧陛下照顧了。”趙匡胤一臉誠懇地回答道。
趙匡胤來到府上時,趙景淵正拄著柺杖在庭院裡曬太。溫暖的灑在老人上,他微微眯起眼睛,著這片刻的寧靜。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趙景淵緩緩睜開雙眼,待看清來人,他手中的柺杖突然“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大郎啊,你可回來了!”趙景淵激地喊道,聲音略微有些抖。他連忙拄起柺杖,想要起去迎接趙匡胤,但由於原因,作顯得有些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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