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濟端坐在自己的靠椅上,手中握著那封來自契丹蕭王妃的信箋。信紙微微泛黃,帶著一路奔波的褶皺,卻難掩其上字跡的工整與急切。他緩緩展開信箋,目逐字掃過,神漸漸凝重。
信中,蕭王妃言辭懇切,帶著無盡的悲慼與懇求:“陛下,昔日您與我契丹之王義結金蘭,同手足,按輩分,我當喚您一聲伯父。而今,我契丹遭逢滅頂之災,先王已逝,契丹兒郎慘遭那惡毒人毒手,被其坑殺於陣前;先王子嗣亦未能倖免,被那狠心之人屠戮殆盡。我與子耶律明,幸得耶律擎將軍捨命相護,才得以逃出那片海,來到大周。如今,我以契丹王兒媳之名,攜先王僅存脈,懇請伯父收留,更陛下以宗主國之威,發兵救契丹百姓於水火之中。”
秦濟讀完,只覺一頭霧水,心中驚疑不定。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的子,竟有如此滔天手段,能將契丹一國攪得天翻地覆?帶甲士兵說坑殺便坑殺,將兵之才如耶律擎這般,說殺就殺。
秦濟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喃喃自語道:“不會又是什麼穿越者吧?”
但轉念一想,自己接過的穿越者,像是樊捷、江筠,沒有一個像這麼兇殘暴戾的,反而都心思單純。
“曹正淳!”秦濟揚聲喚道。
“奴才在!”一旁侍立的曹正淳連忙躬應道。
“你即刻派人拿著我的手詔,前往禮部,命他們組織一班人馬,以王公之禮,前往邊鎮,將蕭王妃和兒子安全接到汴京來。”秦濟吩咐道。他深知,在未弄清真相之前,還是得先當面問問蕭王妃,畢竟信裡能表達的東西實在有限。
然而,命運似乎總捉弄人。還沒等來蕭王妃,秦濟卻又收到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奏報上稱,有契丹使者抵達邊關,聲稱是契丹皇派其前來向秦濟求親的。
秦濟心中一,這契丹皇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本著能多瞭解一下這個疑似穿越者的人,秦濟當即下令,讓邊鎮將使者放了進來。
他倒要聽聽,這個契丹皇究竟有何驚世智慧,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竊取偌大一個契丹國,而且在政權極有可能不穩的況下,還敢來向自己這個宗主國求親。
五日後,蕭王妃的車駕終於緩緩抵達汴京。秦濟命人在紫宸殿接見,以示對契丹王族的重視。
當蕭王妃牽著年的耶律明步大殿時,滿朝文武皆不屏息凝神。只見這位契丹王妃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一襲素白長袍,雖面容憔悴,卻難掩其天生的麗質,宛如一朵在風雨中搖曳卻依然堅韌的百合。
邊的小王子約四五歲,抓著母親的角,大眼睛裡滿是惶恐與不安,像一隻驚的小鹿。
“契丹蕭氏,攜子耶律明,拜見大周皇帝陛下。”蕭王妃盈盈下拜,行了一個標準的契丹貴族禮,聲音微微發,帶著一路逃亡的疲憊與驚恐。
“平。”秦濟溫聲道,目中帶著幾分憐憫,“蕭王妃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蕭王妃抬頭,眼中含淚,聲音哽咽:“陛下,契丹遭逢大難,王族幾乎被屠戮殆盡。若非耶律擎將軍拼死護送,我母子二人也已命喪黃泉。如今來投奔陛下,只求保全耶律氏最後脈。”
秦濟微微點頭,神莊重:“論公,契丹早就奉我大周為宗主國,契丹百姓皆是我大周臣民。論私,我與契丹王乃是兄弟之,他後人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大周自會保你母子二人無憂。”
“誠能保全,妾不勝激。”蕭王妃眼中閃過一希的芒,連忙再次下拜。
秦濟示意侍為蕭王妃看座,待坐定後,才緩緩開口:“你且說說那子有什麼神異的地方,偌大一個契丹國居然一夜之間全部倒戈?”
“回陛下,那子是一年前被先王帶到王宮的,很快宮裡就發生了很多離奇的事。先是宮中一年之中新出的子嗣都無端暴斃,死狀悽慘,可先王對此就是充耳不聞,彷彿被什麼矇蔽了心智。眾臣幾次規勸,都無濟於事,甚至有臣子因進諫而被先王嚴懲。”蕭王妃回憶著那段恐怖的過往,微微抖。
“後來那子又見了幾位軍將軍,那些將軍居然都一個個被蠱,宣誓向效忠,對言聽計從。耶律擎將軍回國發現這件事後,又是幾次向先王勸諫,可先王已被那子迷,對他的勸諫仍然毫無作用。”
“就在一個月前,先王突然暴斃,那個人秘不發喪,用軍控制了王城,開始排除異己,殺戮先王子嗣,手段殘忍至極,只留下了我的丈夫和另外幾個認為母的幾個叔叔。我來的路上還遇到了死去的大周使者,這是他上要呈給陛下的書信。”蕭王妃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跡斑斑的書信,雙手遞給侍。
秦濟眉頭鎖,接過侍呈上的書信,展開一看,臉愈發凝重。信中詳細記錄了這位神秘子在契丹王宮中的種種怪異行徑,以及大周使者察覺到異常後試圖傳遞訊息卻不幸遇害的經過。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腥與謀的氣息,讓秦濟心中疑慮更甚。
“這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手段。”秦濟喃喃自語,心中疑慮重重。他看向蕭王妃,目中帶著幾分探尋,“你可曾見過那子,可有何特殊之?”
蕭王妃微微搖頭,眼中滿是恐懼與迷茫:“妾從未與正面相對,只是聽聞容貌絕,卻著一邪魅之氣,彷彿能攝人心魄。而且,似乎懂得一些旁門左道之,能讓人不知不覺間便對言聽計從,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
秦濟沉片刻,心中暗自盤算。這契丹皇的突然崛起,背後必定藏著巨大的謀。若不弄清楚的底細,恐怕不僅契丹難以安定,大周也會到威脅。
說到邪魅之氣,秦濟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自己邊那個沈夢瀾的影。那子亦是容貌絕,也很容易就能贏得別人的喜。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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