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秦濟子微微後仰,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思索之,那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似是在腦海中迅速梳理著這複雜的況。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個號稱學識淵博、德高重的大儒,究竟是何人費盡心思找來的?還有眼前這個一臉侷促不安的小弟,他此次前來,到底是來請罪的,還是邀功的?
亭一片寂靜,樊捷和秦婉兮也都很識趣得沒有發表觀點,只是在蟲鳴聲中靜靜地看著秦濟這個主心骨。
秦濟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朕在這裡聽了這麼久,你口口聲聲說功勞,那罪行呢?”
聽到秦濟這話,一旁的太妃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就怕秦濟一時氣惱,將怒火遷怒到自己兒子上。
畢竟,那個夫子可是秦濟特意命人在民間尋來的,如今新太學好不容易初規模,正是穩步發展的時候,鬧出這樣的事,若理不當,恐怕會影響到秦濟推行國策的大計。
這時,長安王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向秦濟,聲音帶著幾分稚與倔強:“皇兄,我無罪?”
秦濟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稚氣的弟弟,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說道:“於公而言,你為皇室子弟,面對師長的不當之舉,能夠而出,維護天子的尊嚴,不惜與師長激辯,這是對朝廷的忠誠;於私來說,你是朕的弟弟,在兄長到冒犯時,能夠維護兄長,堅守了兄弟之間的悌道。你何罪之有?”
“非但無罪,反而應當重重賞賜,你為太學揪出了這麼一個大蛀蟲,功不可沒。”
說完之後,秦濟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個夫子現在怎麼樣了?”
按理來講,這件事應該早就報到他這裡來了。但現在反而是害者先過來了。
長安王不好意思啊笑了,說道:“當時氣不過,幾個皇兄和我一起把夫子打了一頓。那夫子吃了虧,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就跑到蘇博士那裡告狀去了。”
“蘇博士覺得皇兄您龍欠安,這件事不用驚擾聖駕了,所以就帶人把那個夫子送到刑部,讓刑部聯合著大理寺審訊定罪了。”
“我把這件事說給母妃後,母妃就把我扭送到皇嫂那裡告罪,皇嫂讓母妃帶著我來找皇兄。”
秦濟頓了頓,心裡概道:真是好岳父啊,知道婿現在不太好,就不把讓人犯惡心的人往我這裡送了,省得剛好起來的再氣出個好歹來。
接著他又對長安王說道:“好了,你此次立下大功一件,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小弟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後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想不去太學。”
秦濟一聽,臉微微一沉,斷然拒絕道:“那可不行。朕聽你與夫子辯論之時,引經據典,什麼荀夫子、孟夫子,還有《尚書》中的典故,都能信手拈來,這說明太學的其他師長都教得不錯,能讓你這樣的小孩子聽得進去。再者,荀夫子的《勸學》你沒學過嗎?‘學不可以已’,學習豈能半途而廢?”
“可是我已經是皇親了,有皇兄你在,就是我不學無,您還能讓我吃了虧不?”
一聽這話,太妃先坐不住了,剛要起教訓,卻被樊捷和秦婉兮給拉住了。
樊捷小聲說道:“太妃,您別急呀,有陛下在呢。您當著陛下的面教訓兒子,場面上肯定不好看啊。”
秦婉兮也小聲勸道:“婕妤說得對呀,有父皇在呢,小叔父他肯定沒事的。”
太妃挑起眉看了一眼秦婉兮,這個二十多歲的子對自己這還不到十歲的兒子這叔父喊得倒是順口。
在經過秦濟長達半個時辰的開導後,長安王終於開開心心地捧著秦濟新賜的玉帶和錦袍跟著太妃走了,最近一段時間到他進宮和母妃住了。
“陛下口了吧,快喝口茶潤潤嗓子。”樊捷恰到好地將還有餘溫的茶給秦濟遞上。
秦婉兮則是跑到秦濟的後幫他著肩膀。
“吏部的人真不會辦事,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反賊?曹正淳,去刑部傳朕的口諭,讓他們挖挖是誰把這人推薦上來的,然後依律論罪。再去太學傳朕的口諭,讓他們擬一個對師道的考核流程來。沈夢瀾你去找務府選出幾條玉帶,讓他們送到宗人府賜給打夫子的人。”
秦濟喝了一口茶水後,給自己邊的雙煞,不對,是中雙煞派出了任務,讓他們各自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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