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後宮個個是人才》第194章 父女之爭(1)

作者:巡獵的飛星·11個月前

趙府與司馬府那場抑的對話,最終在無解的死衚衕裡畫上了句號。兩個浸朝堂數十載、如今都已退的老狐狸,翻遍了史書典故,權衡了無數利弊,卻悲哀地發現,在秦濟這份沉甸甸、不容拒絕的“義”面前,所有“急流勇退”之後的“自保”之法都顯得如此蒼白。秦濟的“重”,既是趙家目前最大的護符,也了懸在趙家頭頂、令退之人也無法安枕的利劍。

趙景淵坐在他那早已遠離朝堂喧囂的書房裡,窗外竹影婆娑,本該是頤養天年的清靜,此刻卻只覺得心煩意。司馬彧那張佈滿壑、寫滿無奈的老臉猶在眼前。

他疲憊地著眉心,喃喃自語:“如唐朝故事……看來,也只能寄於湘兒了。” 他雖已致仕,但作為國丈,又是皇后嫡親父親,遞牌子請見皇后,依舊是可行的路。

翌日,恩旨下,允他午後宮。

皇后所居的長樂宮臨水暖閣,趙景淵看著起相迎的兒趙湘。穿著常服,氣度雍容沉靜,那份母儀天下的威嚴已渾然天,遠非當年閨中可比。

“父親來了。”趙湘臉上帶著溫婉得的笑容,親自扶父親坐下,“您難得宮,嚐嚐新貢的雲霧茶,兒特意為您留的。”親自執壺斟茶,作優雅。

趙景淵看著兒,心中百集。他謝恩落座,端起茶盞,那溫熱的茶湯卻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寒暄幾句後,他終究是按捺不住,放下茶盞,看著兒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低沉而憂慮:

“湘兒……為父如今雖已致仕,在家含飴弄孫,本不該再過問朝堂之事。然……心中實在難安,日夜懸心,寢食不寧。”

趙湘捻著手中素帕,目落在父親雖退卻依舊難掩焦慮的臉上,心中瞭然。並未立刻接話,只是靜靜聽著,那沉靜的目彷彿能包容一切。

趙景淵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憂慮和盤托出,不再掩飾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的視角:“匡胤那孩子……一舉滅了契丹,此乃不世之功,震天下。陛下厚賞,恩寵備至,國公之爵已是人臣之極,又加封榮銜,權柄一時無兩……這本是趙家無上榮耀,然……”

他聲音沉重下去,帶著一個退老臣特有的、旁觀者清的憂慮:“樹大招風!功高震主!此乃千古不易之理!為父深知陛下待趙家深義重,待湘兒你更是深意篤。可正因如此,為父才更加憂懼!”

“湘兒你想,”趙景淵眼中滿是後怕,“陛下待趙家越好,封賞越厚,朝野上下那些眼睛就越紅,那些就越會說!他們會說趙家外戚專權,會說匡胤功高震主!他們會搬出史書上那些淋淋的例子!他們會陛下!陛下重,可陛下更是天子!他下那張龍椅,本就容不得半點威脅!若真有那麼一天,朝野議洶洶,陛下被架在火上烤,他……他還能頂得住那份力,還能護得住趙家嗎?”

他看向兒,語氣懇切而焦慮:“湘兒,為父並非貪權位,早已是閒雲野鶴。可匡胤、匡義他們還在朝中啊!還有匡,他還年輕……整個趙氏一族的興衰榮辱,繫於一線!為父曾與司馬老太傅言及此事,亦是束手無策。陛下那‘’字,護著趙家,卻也……困著趙家,讓趙家退無可退!為父今日來,實是走投無路,想問問你,這深宮之,陛下枕邊,可有什麼法子,能保趙家……長久平安?”

暖閣一片寂靜。趙湘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溫婉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凝重取代。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霜,看著他眼中那份退後依舊揮之不去的恐懼,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放下捻著的繡帕,指尖輕輕敲擊著的桌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父親,”趙湘的聲音響起,清泠依舊,卻帶著一悉世事的瞭然,“您說的這些,其中,豈能不知?豈能不憂?”

抬眼,目直視父親,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銳利:“父親既已致仕,便當安心頤養。朝堂之事,自有陛下聖心獨斷。匡胤的功勞,是實打實用命拼來的,陛下厚賞,亦是酬功之意,並無不妥。”

趙景淵聞言,眼中焦急更甚:“湘兒!話雖如此,可……”

趙湘抬手,止住父親的話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父親,您錯了。您和司馬太傅,乃至朝堂上那些憂心忡忡的人,都把陛下……想得太像一個‘皇帝’了,或者說,把趙家想得太‘重’了。”

微微傾,語氣帶著一種看本質的冷靜:“在陛下心中,他首先是個重念舊的人。他記得父皇與皇兄驟然離世時的風雨飄搖,記得是您還有朝堂上的諸位臣工,在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撐住了江山。

這份,這份恩,在他心裡,比那些冰冷的‘規矩’和虛無縹緲的‘患’重得多!他並非不知議,他只是……不願因那些東西,就寒了真正對他好、對大周忠心耿耿之人的心!”

趙湘的目變得深邃:“父親,您可知,就在前日,陛下還攬著兒說:‘湘兒,岳丈在家可還安好?朕總想著,匡胤立此大功,朕給的賞賜是否還不夠?總怕委屈了趙家,辜負了當年岳丈的扶持和匡胤的捨命。’

您聽聽!他想的不是猜忌,而是……怕給得不夠!怕辜負了義!您越是想讓趙家退,在陛下看來,越是疏遠,越是辜負!他反而會更用力地拉,把趙家推得更高!”

“湘兒你還是太年輕了,陛下在我趙家自然安泰,那你和陛下百年之後呢?你的兒子,孫子,還能這麼信任趙家嗎?到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外戚一朝得勢的教訓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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