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後宮個個是人才》第255章 今夜無事發生(1)

作者:巡獵的飛星·10個月前

不過這件事不是自己能私自手的,江筠很清楚的知道,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去指控一個人是很危險的,據大周的律法,誣告者同罪,這種相當於告別人謀反的事可不能說。

正如之前拒絕趙湘時的話,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而已,德微才薄,被陛下和皇后看重才有的今天,只需要稍微引導一下,讓皇后去搞定就好了,皇后總不至於拿這件事來給自己上稱吧?

正所謂: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長樂宮,小太子已睡。趙湘倚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翻著詩集,眉宇間帶著一被瑣事煩擾的倦怠。見江筠去而復返,挑眉,語氣稔中帶著點調侃:

“喲?阿筠?曹妹妹的香片這麼快就品完了?還是那神神叨叨的方子勁兒太大,把你燻得逃回來了?”

江筠快步上前,臉上是恰到好的凝重,直接湊到趙湘邊,省了虛禮,低聲音,帶著點“攤上大事兒”的急迫:“娘娘,出事了!天大的事!趕的,屏退左右!”

趙湘看絕非玩笑,立刻揮手清場,沒鬆手,反而江筠微涼的手,帶著點埋怨:“嘖,看你急赤白臉的,天塌了?還是曹倩那丫頭又算出什麼‘熒守心’、‘紫薇蒙塵’了?”

江筠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是貨真價實的後怕和堅決:“比那個嚴重一百倍!曹倩那傻大膽,撞破司馬穎在陛下的件兒!汗巾、舊襯子、頭髮兒!一樣沒落下!”

趙湘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個曹倩最近怎麼總和巫蠱這種事扯上關係啊?上次是文人,這次又是司馬穎。這丫頭是捅了巫蠱窩了還是怎麼著?

長出了一口氣,非但沒有震怒起,反而更加放鬆地向後靠了靠,示意江筠坐近些。江筠立刻會意,挪到趙湘後,讓半靠在自己上,稔地出手指,力道適中地按著趙湘繃的肩頸位。悉的馨香和舒適的力道讓趙湘舒服地喟嘆一聲。

“阿筠,你想想,”趙湘閉著眼,聲音帶著一慵懶,卻字字清晰,“古時候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巫蠱之禍,最後倒了大黴、掉了腦袋的,都是些什麼人?”

江筠手上作未停,心思電轉,立刻答道:“當然都是被陷害的呀。誰真會那麼蠢,去做個扎滿針的小人兒詛咒皇帝?十十是被人栽贓構陷,借刀殺人。”

趙湘從嚨深發出一聲輕哼,帶著點“孺子可教”的意味。“正是此理。所以啊,阿筠,這事,急不得,也莽撞不得。”微微側頭,示意江筠停下按,坐直了子,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眼神變得幽深。“司馬穎,陛下前腳剛賞了,後腳就出這種事。你說,是巧合,還是有人想借曹倩這傻丫頭的手,把水攪渾?”

江筠心中一凜,順著趙湘的思路想下去:“娘娘是說有人想借刀殺人?利用曹倩撞破此事,再借您或陛下的手除掉司馬穎?”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趙湘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也可能是司馬穎自己昏了頭,犯了忌諱。但無論哪一種,現在都不是長樂宮該強出頭的時候。”轉過頭,目重新落在江筠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沒有鐵證,我們說什麼、做什麼,都可能被人曲解,甚至反咬一口。誣告同罪,這頂帽子,扣在誰頭上都不輕。尤其……”頓了頓,聲音得更低,“是涉及到龍安危的忌諱,沾上了,甩都甩不。”

“是阿筠莽撞了,只想著事急,卻忘了其中兇險。娘娘思慮周全。”頓了頓,問道:“那曹倩那邊?撞破了,心裡必定惶恐不安,萬一說……”

“所以你要去安。”趙湘的語氣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指令,“告訴,這事天知地知,知你知,到此為止。讓,就當什麼都沒看見。若是害怕,就說本宮知道了,自有分寸,讓不必憂心,更不必自作主張去做任何事。尤其,”趙湘的眼神銳利起來,“絕不可在陛下面前出半點端倪,更不可私下再去探查司馬穎!若再敢擅,惹出禍事,本宮也保不住。”

“阿筠明白,一定把話帶到,看住。”江筠鄭重應下。

趙湘的神這才緩和了些,重新靠回江筠的上,把玩著江筠的髮。“至於司馬穎那邊。”片刻,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本宮自有計較。不是剛得了陛下的賞賜,風頭正盛麼?那本宮,明日也給添點‘喜氣’。”

江筠有些不解:“娘娘的意思是?”

“送點東西過去。”趙湘說得輕描淡寫,“就說是本宮聽聞近來對宮務用心,特意賞的。挑些……嗯,寓意‘安神定志’、‘心明眼亮’的件兒。比如,一對白玉驚獅子?或者,一盒上好的寧神香?”看向江筠,眼神意味深長,“東西要面,話更要說得漂亮。讓知道,本宮,一直‘看著’呢。”

這哪裡是賞賜?分明是無聲的敲打!既全了皇后的面,又不地傳遞了警告——“你做的事,我知道了,好自為之”。這分寸拿得恰到好,既不會把事捅破上秤,又能讓做賊心虛的人自己掂量斤兩。

江筠瞬間領悟,眼中閃過一欽佩:“娘娘高明!這‘賞’送得妙!既全了禮數,又點了。若心裡真有鬼,這‘安神定志’的件兒,怕是要讓寢食難安了。”

“但願能明白本宮的‘好意’。”趙湘重新拿起那本詩集,指尖劃過書頁,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彷彿剛才談論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好了,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著吧。記住本宮的話,管好曹倩,也管好你自己。這宮裡的風啊,有時候,吹著吹著,該落的灰,自己就落下來了。我們,只需靜靜看著便是。”

“是,娘娘。阿筠告退。”江筠深深一禮,心中再無半分慌,只剩下對趙湘手段的歎服和置事外的清醒。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長樂宮,只剩下趙湘翻書頁的沙沙聲,以及窗外沉沉的夜,彷彿剛才那場關於忌與危險的談,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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