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右邊則是一玄勁裝,姿拔的阿青。
兩人一左一右,默然無聲地守衛著宮殿。
趙凌徑直走到蓋聶面前,將手中那柄打磨的木劍遞了過去,語氣帶著難得的溫和與敬重:“蓋先生,這柄木劍,是朕閒暇時親手為你削制打磨的。手藝糙,先生勿嫌。”
蓋聶的佩劍上次出使匈奴時斷裂,此後他便一直未曾再用劍。
趙凌贈此木劍,並非作為兵,而是一份心意,象徵著兩人之間那份超越尋常君臣,亦師亦友的特殊誼。
蓋聶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表,看不出喜怒,但他雙手接過木劍,仔細端詳了一下劍的紋路,然後簡潔地回應道:“謝陛下。”
“先生不必客氣。”趙凌笑了笑,轉而問道,“對了,朕之前拜託先生去三川郡時,順道取回的那兩壇桃李春風酒,先生可帶回來了?”
那是他早年埋下的佳釀。
蓋聶聞言,面似乎有一極細微的不自然,但還是如實回答:“原本帶回了。但在途中遇見了師弟衛莊,他要走了一罈,作為回答他一個問題的代價。”
提到這件事,蓋聶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極其無奈的波,顯然對被衛莊那傢伙敲詐了一罈好酒頗為耿耿於懷。
他回到咸已有一些時日,但見趙凌一直政務繁忙,未曾主問起,他便也一直沒說。
趙凌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三川郡發生的事,朕已大致瞭解。項羽之事,朕不怪先生。”
蓋聶卻抬起頭,看著趙凌,問出了一個他或許思考過的問題:“項羽,非殺不可嗎?”
作為一名頂尖的劍客,他有時也會思考殺戮的意義。
趙凌搖了搖頭,語氣很是淡然:“一個有些力氣的楚國餘孽罷了。他天生神力,確實是個猛將的料子,但既不能為朕所用,殺了自然更乾淨利落。不過,就算沒死,也無所謂了。如今天下大勢已定,四海臣服,就算他項羽有萬夫不當之勇,難道還能憑一己之力,逆天改命,掀翻大秦的江山社稷不?”
說完,趙凌臉上重新出笑容:“好了,舊事不提。酒既然還剩一罈,正好月怡人。先生,不如今夜便在此地,你我共飲了它?也算應了當年出使歸來,桃李春風共飲一醉的約定。”
當初立下這個約定,趙凌就是怕蓋聶出使匈奴兇險萬分,不珍惜自己的命。
他知道蓋聶是極重諾言之人,為了這個約定,也一定會盡全力活著回來。
如今人已平安歸來,酒是一罈還是兩壇,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踐行諾言,共此刻。
蓋聶看著趙凌手中的酒罈,又看了看天邊的明月,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似乎有了一微不可查的鬆,簡潔地應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一直像影子般沉默守護在一旁的阿青,忽然悶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們喝,我守著。”
其實也很想加,但知道趙凌和蓋聶久別重逢,必有話要說,自己不便打擾。
更重要的是,嬴政還在章臺宮安寢,還得守著呢,嬴政對亦是看重,也不想自己這未來父親大人出事。
趙凌聞言,轉過,目深深地看向阿青。
月下,英氣的臉龐廓清晰,眼神堅定卻又藏著一別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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