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此外，朕會從朝中選派一批員，作為協助他治理的屬。”
“郡守府的長史、郡丞、乃至各級屬吏，皆需由朝廷任命，通曉匈奴語言風俗的秦人擔任。”
“政令、財賦、刑獄、兵備......逐步接管，架空其權。阿提拉，只需做一個象徵，一個安舊部的的招牌便足矣。”
嬴政靜靜地聽著，眼中流出思索之：“此乃徐徐圖之，以朝員逐步滲掌控，倒是個穩妥的法子。只是，匈奴桀驁，阿提拉即便淪為傀儡，其舊部未必心服，若生叛......”
趙凌微微笑道：“冒頓突然病逝，難道草原上那群人真沒人生疑？若他不聽話，那他毒殺冒頓的事就會一夜之間傳遍整個草原。”
“他不敢反！”
嬴政和趙凌對視了一眼，自己這兒子也太......
太適合當皇帝了吧！
要是換做扶蘇，肯定幹不出這等事來。
趙凌輕咳了一聲，說道：“北方苦寒，匈奴牧民越冬，需大量寒之與燃料。”
“以往他們靠劫掠，或皮換。如今，我大秦棉花種植已漸推廣，紡織之革新，產出日增。百越歸附，山林開發，木炭產出今年將極為裕。中原自用度有餘，便可拿出一部分來賣給匈奴。”
“用他們急需的棉花、布匹、木炭、茶葉、鹽，換取他們的牛羊、馬匹、皮。”
“至於價格，自然由我們定。易地點，設在長城沿線我們指定的關市，由府直轄。”
“他們要生存，就必須依賴我們的資。一旦依賴形，其經濟命脈便等於攥在了我們手中。戰時，運便是最鋒利的武；平時，貿易與差價，便能源源不斷汲取草原的財富，削弱其潛力。”
“同時，鼓勵邊境通婚，允許匈奴部眾在歸附後，遷徙至河套等已設立郡縣之地，分給土地，教其耕種，授其秦法，賜其秦姓。”
“願從軍者，編邊軍，以夷制夷。願經商者，給予便利。用數十年時間，讓匈奴這個概念，從外部威脅，逐漸變為部需要安的部族，最終消融於大秦的疆域與文化之中。”
趙凌站起，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手指點向匈奴王庭大概的位置：“冒頓一死，匈奴短期已無力組織大規模南侵。部爭權、畏懼大秦兵鋒、加之嚴冬將至資匱乏，其主流聲音，已經與百越諸部一樣，傾向於暫時歸附，換取息之機與過冬資。”
“阿提拉來與不來，這個趨勢不會大變。他若來，我們便扶植他這個傀儡，加快程序；他若不來，或來了之後不聽話......”
趙凌的手指微微用力，彷彿按在地圖上的某個名字上。
“那也無妨。朕需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首領。可以是阿提拉，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草原上的野心家，從來都不缺。”
他轉過頭，看向嬴政，燈火在他眼中映出兩點寒星。
“冒頓可以病逝，阿提拉......自然也可以意外亡，或者被為冒頓復仇的舊部刺殺。”
“草原很大，但能坐穩位置的人，必須懂得看清風向，必須明白......誰才是真正能決定他們生死的天。”
話語落地，章臺宮一片寂靜。
嬴政聽完也是哈哈大笑，他越看趙凌，越是像他了！
皇帝便是要有這四海八荒唯我獨尊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