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聽到蓋聶的名字，趙凌的眼神微微一。
他看向庭院中舞劍的黑年。
那年劍眉星目，面容還帶著稚氣，但眼神中的專注與凌厲，卻已初劍客風範。
他的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時而直刺如閃電，時而橫掃如狂風，基礎紮實，招式之間已有的殺氣。
最讓趙凌注意的是，那年眼角餘瞥到他和嬴政時，只是極快的一瞥，隨即收回視線，繼續專注練劍。
這份定力，在十三四歲的年上，實在罕見。
“尉丞相......”趙凌開口問道，聲音平靜，“這年是蓋先生的弟子？”
趙凌的劍傳承自劍聖蓋聶，雖然兩人以朋友相稱，但這份師徒之誼是真實存在的。
尉繚點了點頭，目中流出些許讚賞：“這孩子名為張解，是蓋師弟帶回來的。”
“至於裡面那位......”尉繚轉頭向學室安靜看書的白年，“名李慕，是衛莊師弟所選。他是韓國舊貴族之後，家族在秦滅韓時幾乎被屠戮殆盡，只有他和一個妹妹僥倖逃生。衛莊師弟找到他時，他正在廢墟中護著妹妹，用瘦弱的軀抵擋兵。”
尉繚的聲音低沉下來：“衛莊師弟說，這孩子眼中沒有仇恨，只有活下去的執念。這種心，適合學縱橫之。”
庭院中一時寂靜。
嬴政的目在黑年張解和白年李慕之間來回移，最終落在尉繚上。
尉繚看眼神深邃：“鬼谷真正的傳人歷來只有兩名。一縱一橫，一剛一，一一靜。他們既是師兄弟，也是未來的對手。只有在相互較量，相互理解中，才能真正領悟縱橫之道的髓。”
“老臣已經收了三名弟子，只是他們算不得鬼谷真正的傳人，但他們都已為帝國效勞，這兩人......將來究竟是否為帝國效力，便要看陛下的手段了。”
這時，庭院中的張解終於練完了一套劍法。他收劍而立，膛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他轉看向尉繚，這才注意到庭院外的趙凌和嬴政。
年沒有驚慌，只是持劍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劍禮。
作乾脆利落，不卑不。
學室的李慕也似乎應到什麼，從書中抬起頭。
他的目平靜地掃過庭院，在趙凌和嬴政上停留片刻，輕輕點頭致意，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這兩個孩子，一個如劍般銳利，一個如書般沉靜，卻都在十三四歲的年紀，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定力與心。
尉繚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複雜緒。他輕聲說道：“四海雖定，但邊患從未停息。帝國需要的不只是治國的儒生、執法的吏，也需要能夠察人心，平衡各方，在關鍵時刻做出選擇的人。”
他轉向趙凌和嬴政，深深一揖：“陛下，先生。縱橫一派弟子雖，但每一代縱橫出世，都會在時代的轉折點上留下印記。蓋聶與衛莊如此，他們的弟子，也必將如此。”
秋風再次吹過，竹葉紛飛。
庭院中，張解開始練習下一套劍法，木劍破空之聲清脆而堅定。
學室，李慕翻過一頁竹簡，神專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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