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華夏境，自是不允許有土地封地的。這是父皇定下的規矩，朕絕不會更改。但華夏以外的土地......”
他的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則是不然。”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凝。
王翦則下意識地坐直了。
“那些土地。”嬴凌緩緩道，“可以讓贏姓後人，還有各位大秦功臣的後人，去分封而治。”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兩人心中炸響。
嬴政的臉瞬間變了。他盯著兒子，目銳利如刀：
“這不就是周朝的封建制度嗎？”
“吾當年為何廢除分封，推行郡縣？就是因為分封之害！周室封建，諸侯坐大，最終導致春秋戰國數百年戰！你若使用封建制度，如何確定將來不會像曾經六國一樣，戰火紛飛？”
嬴政對分封制的警惕，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親眼見過那些諸侯國的驕橫跋扈，親會過分裂割據的禍害。
在他看來，分封就是禍之源，必須徹底剷除。
王翦也同樣疑地著嬴凌。
他雖然心中有所期待，但理智告訴他，嬴政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封建制度，確實曾經導致過無數戰。
嬴凌卻笑了。
那笑容很平靜，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從容：
“父皇，周朝封建，諸侯戰，那是因為各國之間相鄰太近。”
他手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幾個點：“齊國挨著魯國，晉國挨著衛國，楚國挨著宋國......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爭奪土地，為了爭奪人口，為了爭奪資源，自然矛盾重重。今天你佔我一座城，明天我搶你一塊地，不出三代，必然兵戎相見。”
他的手指在那些點上移：“但大秦之外的疆土，何其遼闊？”
他蘸了更多的茶水，在桌面上畫出一片更大的區域：“從這裡到那裡，可能隔著千山萬水；這個洲與那個洲，可能隔著茫茫大海。那麼遼闊的疆域，近乎取之不盡的資源和財富，何須再相互征戰？”
嬴政的眉頭微微舒展。
嬴凌繼續道：“朕若分封一個王侯到萬里之外的疆土，他要面對的是什麼？”
“是當地數以百萬計的異族，是完全不同的語言文化，是陌生而複雜的環境。他首先要做的，是站穩腳跟，是生存下去，是同化那些異族。”
“他要在那裡推行華夏文字，讓當地人學習雅言；他要推廣華夏禮儀，讓當地人改變習俗；他要傳播華夏文化，讓當地人認同華夏。是這些事，就夠他忙得不可開的，哪還有時間和力去攻打其他封國？”
他的聲音漸漸高昂：“更何況，那些封國之間隔著千山萬水，要打仗，先得穿越茫茫荒漠，或者過汪洋大海。糧草如何運輸？兵馬如何補給？打下來的土地又如何守住？這些問題，足以讓任何一個有理智的君主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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