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辯天台上的燈火漸漸熄滅，人群如退般散去。
嬴凌很清楚，他父皇生氣了。
方才在辯天台上，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場景。
人群之中，嬴政的臉從平靜變沉，從沉變鐵青，最後拂袖而去。
那作很輕，輕到幾乎只有站在臺上的嬴凌才能察覺。
但那一瞬間發出的寒意，卻讓嬴凌到一陣徹骨的冰涼。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嬴政一生，焚書坑儒，廢分封，立郡縣，行法家，崇集權，為的就是讓天下只有一個聲音。
皇帝的聲音！
可今天，他的兒子，大秦的皇帝，卻在尚學宮的辯天台上大談“採風”“巷議”，要讓民間的怨憤直達天聽。
還要議“監督皇權”，要給至高無上的皇權套上韁繩。
這無異於在刨大秦的基。
嬴凌深吸一口氣，抬步朝尚學宮皇家別苑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後的護衛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暮已經完全降臨，宮道兩側的青銅燈盞已經點燃，橘黃的芒在秋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趙先生去哪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急促。
護衛連忙加快腳步，躬回答：“稟陛下，趙先生出城了。”
嬴凌的腳步猛地一頓。
出城了？
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父皇沒待在尚學宮，也沒回皇宮，而是出城了。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耍小脾氣呢？
這算什麼？
離家出走？
護衛見他臉不對，張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趙先生還說......陛下您若是得空了，再去尋他。”
嬴凌站在那裡，一時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得空了再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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