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鄒玄冷哼了一聲，正要再說，嬴凌卻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鄒先生，王離這不是來了嗎？”
“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出海的事，當面談妥。朕在這兒給你們做個見證。”
鄒玄看了嬴凌一眼，又看了看王離，終於點了點頭。
王離這才在石凳上坐下，將手中的竹簡放在石桌上，然後抬起頭，目坦然地看著鄒玄。
“鄒先生，晚輩今日前來，是想請家隨王家出海。海外之地，天地廣闊，五行、四時曆法、天文星象......”
“都需要家的學問去觀測、去記錄、去傳播。沒有家，那片土地上的百姓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收穫；沒有家，大秦的軍隊就不知道風向，不知道汐，不知道天時地利。”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誠懇：“所以，晚輩懇請先生，派家弟子隨行。條件，先生隨便開。”
鄒玄看著王離，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在王離臉上停留，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
王離沒有躲避，目坦然。
良久，鄒玄忽然笑了。
“王公子，你比你父親強。”
王離一愣。
他不知道鄒玄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誇他，還是損他？
鄒玄卻沒有解釋，只是轉頭看向嬴凌：“陛下，老朽答應。家，隨王家出海。”
嬴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滿意。
“好。”
他站起，整了整袍，對蓋聶說：“蓋先生，我們回宮。”
蓋聶微微點頭，跟在他後。
王離和鄒玄連忙起，恭送皇帝。
嬴凌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王離一眼。
“王離，好好跟鄒先生談。家的事，朕就給你了。”
王離躬：“臣遵旨。”
嬴凌點點頭，轉走出了庭院。
他的背影在竹林中漸行漸遠，消失在斑駁的影中。
庭院裡，只剩下鄒玄和王離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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