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帶領著眾人匆忙趕到河邊,遠遠地就看見彭越已經指揮士兵們搭建好了一座簡易的索橋。不僅如此,他還在河對岸築起了簡單卻實用的防工事,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那座曾經連線兩岸的石橋此刻變得面目全非,原本就有些殘破不堪的橋面上的石塊紛紛墜落,只留下兩數十米長、搖搖墜的朽木橫亙在河中,隨著洶湧澎湃的浪濤不停地左右搖晃著,彷彿下一刻就會斷裂開來。
眼前近百米寬的河面水流異常湍急,波濤翻滾,令人不心生畏懼。
彭越見到韓信率領大部隊趕來,立刻邁步踏上索道,向對岸走去,準備引領大軍安全渡過這條天塹。
這時,秦子玉開口問道:“彭都尉,如果要讓你在此建造一座能夠供大軍通行的便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呢?”
彭越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後回答道:“起碼得一整天吧!而且還需要大家前往十里外的樹林砍伐木材運來才行。”
他的語氣中出對工程難度的充分認識以及對此任務所需資源和人力的準確估計。
秦子玉聽了彭越所言後,不將目投向了韓信。只見韓信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出一無奈之,輕聲說道:“據章邯軍隊斥候打探訊息的速度來推算,他們要想從平關抵達陳倉至需要三天時間。而我們現在所走的這條道,則能夠提前一個時辰抵達目的地陳倉。然而,如果因為修築便橋而延誤一整天的行程,那麼原本出其不意攻擊敵人的計劃將會徹底落空。”
彭越接著提議道:“大將軍,請您當機立斷下令即刻渡河吧!我們這支行進中的隊伍員,絕大多數都是擅長翻山越嶺的山民,對於過這種簡易索橋可謂是輕車路、習以為常。”
韓信卻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他擔憂地說:“但是我軍的中堅力量多數來自中原地區,其中不士兵甚至對水有恐懼,容易出現暈船症狀。如果執意冒險強渡河流,稍有差池便可能導致人員傷亡慘重啊。”
這時,秦子玉開口勸解道:“大將軍啊,倘若此時優寡斷延誤時機,不僅會錯失良機,更會讓我們所有人陷險境。畢竟在戰場上,時間救是生命。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儘快渡河更為要啊!”
韓信回過頭來,目掃過後那群疲憊不堪卻依然神抖擻的將士們,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眾將聽令:所有人分一百人一組,按順序渡河。都尉彭越,在此次渡河行中,一切聽從你的指揮和排程!”
彭越毫不猶豫地點頭應諾,並迅速召集士兵們推出幾隻堅固的木筏。他們練地用鉤子將木筏固定在索道上,接著便有秩序地組織士兵們登上木筏。
每個木筏最多可容納二十名戰士,隨著船伕們力划槳,木筏緩慢而穩定地向著河對岸駛去。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位於隊伍後方的一隻木筏上的鉤子突然鬆落,失去支撐的木筏瞬間被洶湧澎湃的河水捲走,順著水流急速向下遊漂去。
眼見這一幕,其他木筏上的戰友們毫不猶豫地拿起備用鉤子,準備營救落水的同伴。但彭越當機立斷,高聲怒吼道:“諸位莫要衝!此刻最要之事乃是儘快渡河上岸,若執意救人,恐會連累大家一同喪命啊!”
站在木筏前端的百夫長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咬咬牙,謹遵軍令繼續前行。
秦子玉看到這種況,急忙提議道:“大將軍,我有能力平息這洶湧的河水,可以讓它不再掀起波濤巨浪。”
韓信立刻出言阻止:“絕對不行!你若使用法制風浪,陳倉那邊的章邯必會覺察到我們這裡的異常舉。只要他心生警惕加強防範,我們奇襲功的機率便會大大降低。”
秦子玉不追問:“莫非就讓眾將士繼續這樣冒著生命危險渡河嗎?”
韓信面冷峻地回應道:“秦校尉,既然已經拉滿弓弦出箭矢,就沒有回頭退之路可走。此次乃是機行,為確保萬無一失,即便付出一些犧牲也是值得的。”
彭越吸取上次慘痛教訓變得聰明起來,他果斷下達命令給那些控木筏計程車兵:務必在啟程前仔細檢查所有鉤索,防止類似慘劇再度重演。
大部隊最終平安無事地渡過河流。韓信尋得彭越後,關切地詢問那二十名被巨浪衝走戰士的去向。
彭越滿臉愁容,深深嘆息一聲後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並不知曉他們的下落。
韓信瞬間明白過來其中深意,無奈地吩咐道:“那就按照陣亡來計算吧,好好卹他的家人。”
彭越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並示意後的軍司馬將此事記錄下來。
韓信目凝視著眼前這群疲憊至極的將士們,心中滿是不忍,但還是毅然決然地下令道:“大軍就在此地休息整頓一個時辰,藉機補充力。一個時辰後,全軍立刻啟程出發!”
眾將領命後,紛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乾糧,就著溫熱的水狼吞虎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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