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聽到辰那一聲斷喝,整張臉驟然僵住,彷彿被寒霜封凍的湖面,裂開一道道無形的紋路。他這才恍然——難怪辰為龍族始祖之一,卻始終游離於諸神之外,孤影獨行,不序列。
這般桀驁不馴、狂放無羈的子,竟如烈火熔岩般深埋於那看似沉寂的神魂之中,先前竟毫未曾察覺。或許,正因辰自被封以來,萬載孤寂,未曾與任何神族涉往來,久而久之,連天道都淡忘了他那足以撕裂法則的“鋒芒”。誰又能想到,一位執掌太初龍息的存在,竟會以如此乖戾張揚的姿態重返寰宇,彷彿天地規矩在他眼中不過一紙殘卷,隨手便可焚盡。
而此刻,天穹盡頭陸續浮現數道影,每一步落下,虛空震,星屑如雨。他們顯出神魂真,金繚繞,法相巍峨,卻皆落於辰側齊平之,姿態不卑不。
往昔之時,這些存在縱然尊貴,也難與辰比肩論序;可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秋,誰也不敢在氣勢上稍遜分毫。神威如,彼此角力於無形,空氣彷彿凝青銅巨鼎,得人呼吸艱。
青狐立於眾神中央,銀髮如瀑垂落肩頭,眸冷冽似月下寒潭。凝著辰,眉心鎖,彷彿有千鈞重憂在心頭。當年阻攔辰離去,並非出於私慾,而是寄於他能勘破那道困死諸神的封印天劫——畢竟,唯有始祖之,或可寰宇意志的命脈。可如今局勢早已不同,天道佈下的是絕殺之局。即便辰以不可思議之速復生神魂、重鑄,宛如涅盤之凰浴火重生,可面對這等毫無生機的死局,恐怕連他也只能仰天長嘯。
至於秦則是被完全忽略了,一個有點運氣的人族而已。
辰自然不願在眾多年輕後輩面前失了面,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場中幾位年歲較長的老傢伙,早已了他的脾:表面冷峻,實則忌憚麻煩。若此時退示弱,激起譁變,首當其衝遭殃的只會是自己。權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強心頭躁,先穩住青狐那幾個難纏的角。只要這幾尊“大神”不,底下那些頭小子翻騰得再厲害,也不過是池中漣漪,掀不起驚濤駭浪。
幾位老資格的神魂果然被震懾住,暫時收斂了氣息,像蟄伏於暗夜的老蛇,雖靜卻不減半分冷。然而,那浩浩的一群殘存神魂,在短暫的凝滯後,竟如沸水般再度翻湧起來。死亡的絕如同瘟疫蔓延,理智在絕境前寸寸崩解。“橫豎都是死,就兩,搶到便是生機!”一聲嘶啞的吼劃破沉寂,像是點燃引信的火星,瞬間引了抑已久的瘋狂。
剎那間,數道扭曲的影猛然暴起,如狼撲食般直撲前方——他們不敢打辰的主意,目貪婪地鎖定了秦。畢竟,那人站位更前。
辰沒有作,只是盯著那幾個老傢伙,秦也沒有作,不知道為啥覺有點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