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將王平安等人安置在一幽靜的山谷之後,暮已如薄紗般悄然籠罩四野。山谷間霧氣氤氳,草木含,彷彿天地也在這片殘破之地中尋得片刻安寧。秦立於一塊青巖之上,目遠眺,神沉靜,直到確認眾人安頓妥當,才緩步走向辰,語氣淡然地開口:“幾天前,這裡有什麼況發生嗎?”
辰聞言,冷不防翻了個白眼,眸中閃過一無奈與譏誚,彷彿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前幾天那場天地震盪、山河移位的異象,是你一手引來的!”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彷彿回想起那日天穹裂開、地脈翻湧的恐怖景象仍心有餘悸。
秦只是聳了聳肩,神雲淡風輕,如同拂去肩頭一片落葉般隨意。“純屬意外。”他輕描淡寫地說道,角卻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既已掀起波瀾,或許反倒是一次機會。”他頓了頓,目如刀鋒般銳利地掃過辰,“此地,究竟有何特殊之?”
辰凝視著他,眼神如古井深潭,著審視與警惕。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小子,大世界裡從沒有真正簡單的人,更沒有無因的盪。你若想在這片廢土上活著走出去,最好先掂量清楚——你現在的實力,是否配得上你的野心。”
話音落下,山谷間忽有微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彷彿天地也在悄然回應這番對話。辰抬手一揮,一道龍紋虛影在掌心流轉,隨即化作點點塵散去。他開始娓娓道來凌天大世界的過往,那些塵封已久的秘辛,如同鏽跡斑斑的古卷,在歲月的風塵中緩緩展開。
這方大界,原是分裂之戰後最早凝聚型的世界之一,曾被譽為“萬界之源”,靈氣如江河奔湧,天材地寶遍地皆是,本應是諸天萬域中最富饒的一隅。然而,就在世界意志初之際,竟生出逆天之念——它不甘臣服於命運長河的牽引,竟妄圖以整個世界的本源之力,撼那貫穿寰宇、主宰迴的至高意志。
“說白了,”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譏諷,“它不服命,不願做命運的棋子,便想掀了這盤棋局。”可惜,孤勇終究難敵天意。那場驚世之戰,天地崩裂,星河倒灌,世界意志在命運長河的沖刷下節節潰敗,最終被徹底肢解,化作如今這片支離破碎的殘界。
沒有了世界意志的統,法則紊,時空錯,此地便了三不管的絕域。魚龍混雜,妖魔橫行,唯有那些實力通天的神族才敢踏足此地,尋那傳說中的機緣造化。而敢於在此常駐的,無一不是踏足神境巔峰、足以撕裂虛空的存在。
辰說完,目再度落在秦上,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冷而銳利。“你若真想在這片廢墟中尋得一線生機,”他緩緩道,“就得記住——這裡,從不是善地,而是葬神之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