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世降臨,天地氣機翻湧如沸,寰宇震盪,彷彿一池靜水驟然被巨石擊破,漣漪層層擴散,席捲八荒。首當其衝的,乃是那幾方古老而浩瀚的大世界——它們如星辰之核,擎天而立,承載著無數文明的命脈。幸而各大神族底蘊深厚,強者輩出,諸多命尊、道君親臨邊界,佈下重重制與陣紋,金橫貫星河,神鏈鎖天穹,才勉強穩住局勢,使大世界周遭不至於陷徹底混。
然而,遠離核心的邊陲之地,卻早已風雨飄搖,象叢生。人族所居的宇宙邊緣,雖因地偏遠,未被魂獄之災的洪流正面吞噬,亦未淪為重災區,但餘波如寒夜風,悄然滲,令天地靈氣躁不安,星軌偏移,諸多小千世界接連崩塌,化作虛無塵埃。更令人憂心的是,自域外異力撕裂虛空、如水般湧以來,這片原本寂靜的角落反倒了風波暗湧的前線。
詭異黑霧自裂中滲出,裹挾著不知名的低語與邪意;異形魔影潛行於星淵之間,悄無聲息地侵蝕生命源脈。一時間,人心惶惶,連最偏遠的採集站也頻頻失聯,殘骸漂浮在死寂的星空中,如同沉默的控訴。
所幸,宇宙聯盟對此早有警覺。面對未知威脅,他們並未貪圖眼前資源而貿然擴張,而是採取極為審慎的姿態——縱然發現靈礦饒、星陸富庶之地,也僅設立自化資源採集中心,嚴大規模移民定居。此舉雖延緩了發展步伐,卻極大減輕了防守力,避免了兵力分散、顧此失彼的困局。
與此同時,一批批人族頂尖高手而出,或劍穿行星海,或結陣鎮守要道,日夜巡弋於虛空裂隙之間。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古卷推演天機;也有年鋒銳的戰將,一槍破空,斬滅邪祟萬千。正是這群默默奔走的脊樑,以之軀築起防線,才使人族疆域未在風暴中傾覆。
直至命者境強者陸續降臨,於宇宙邊陲佈下“天眼”監陣,以無上神識籠罩萬萬裡虛空,監察每一異常波,局勢方才漸趨平穩。可即便如此,仍不時有零星異變突起——某監測站訊號驟斷,某顆荒星莫名自燃,或是某支巡邏隊在通訊中留下最後一聲驚呼便歸於沉寂……
夜未真正安寧,風仍在低吼。那遙遠的黑暗深,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靜靜凝視著這片尚未淪陷的淨土。
在外界看來,人族疆域依舊如浩瀚星海中的一葉扁舟,表面平靜無波,星辰轉,萬邦安泰。然而在這片看似安寧的蒼穹之下,宇宙聯盟議會卻如同風暴眼中的燈塔,晝夜不息地應對著無數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危機暗流。議政大殿深,紋織的決策陣圖上,紅頻閃,警訊如,每一道都牽著億萬生靈的命運。每日甄別、研判、排程的意外事件數以千計,從邊陲星域的異象波,到古老蹟的突然甦醒,無不需剝繭,慎之又慎。
更令人憂心的是,整個聯盟中堪破命者之境的絕頂強者不過寥寥數位,其中又有數人被長期派駐於寰宇邊緣,鎮守星門、巡弋虛空裂隙,以防域外邪祟悄然滲。高階戰力如稀世星辰,屈指可數,輒牽一髮而全。正因如此,當最新報如寒夜驚雷般傳至核心——顯示有疑似高維潛者已突破三重封印,悄然潛域星系時,議會高層終於神驟變。
經過短暫卻凝重的權衡,一道金令諭自議會聖殿緩緩升起,穿層層空間屏障,直抵遙遠虛境。那位本在幽冥星淵深追蹤域外影的尊者,正立於破碎星環之上,黑袍獵獵,眸如電,忽而抬首,似有所。他手中殘存的線索尚未斷盡,但使命當前,不容遲疑。一聲輕嘆散星風,影便化作一道貫穿宇宙的流,逆溯而歸——人族最後的防線,再度拉。
“傳承之地出現了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