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翻騰了這麼久,原來圖的不過是個命名權。”司婭斜倚在一塊被歲月打磨得如鏡的巨石上,裾隨風輕揚,纖細的腳踝在空中一晃一晃,彷彿著無形的鞦韆。眸微閃,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靜靜著辰在秦頭頂翻飛騰躍,宛如一縷流,在晨霧般的靈氣中劃出道道銀痕。
這方空間本是虛無死寂的旅途角落,可因司婭厭倦了那無邊無際的空曠與沉默,便悄然步飛船核心,以指尖勾勒符文,引靈脈流轉。剎那間,陣法嗡鳴,靈氣如溪水般汩汩湧出,凝一片幽谷清澗——青石錯落,碧波潺潺,岸邊野花綴,松風穿林,連空氣都沁著草木清芬。這是人族智慧凝結的幻境陣法,只需靈源不竭,便可擬真至極,連影斑駁、鳥鳴遠近都分毫不差。司婭輕嘆一聲,仰頭向那仿若天穹的陣頂,心中竟浮起一久違的安寧。
而此刻,辰仍喋喋不休地丟擲一個個名字:“玄淵訣”“太初引”“九劫歸元錄”……每一個都帶著龍族古老的韻律與威,卻又在下一瞬被他自己否決,像孩擲石水,只為看漣漪散盡。他在秦頭頂盤旋穿梭,鱗閃爍,尾梢掃過髮,惹得後者眉頭鎖。
終於,秦忍無可忍,抬手一抓,將那團耀武揚威的影從空中拽下,攥在掌心。“夠了!”他聲音低沉,卻如雷貫耳,“名字不是兒戲,真正能在命運長河之中紮下系、開枝散葉的功法,才有資格被銘記。你現在嚷嚷的,不過是空中樓閣上的題字。”
話音落下,辰驟然靜止。那喧鬧如水退去,留下的是深潭般的沉默。它蜷在秦手心,鱗片微微黯淡,彷彿記憶的閘門正被某種沉重的力量緩緩推開。良久,它低聲道:“我記得……在龍族最古老的石碑上刻著,曾有驚世之才,以殘軀補天缺,拾起散落在時空裂隙中的規則碎片,拼湊出通往更高境界的階梯。”
它的聲音漸漸低沉,如同迴響在遠古窟中的餘音:“可後來的大戰……染星河,神骨山。那些曾經被譽為‘逆命者’的存在,最終卻站在了寰宇意志的那一邊。他們究竟是憑己力登頂,還是早在補全規則之時,就被無形之手種下了歸順的種子?沒人知道。甚至……連他們的覺醒,是否真實,都了謎。”
說到此,辰猛地睜開眼,瞳孔深掠過一道金芒,隨即又黯淡下去。它甩了甩頭,像是要掙某種桎梏,可那一瞬的記憶洪流已讓它氣息紊,龍魂震。
秦看著也皺起了眉頭,其實自己儲世界有位好的參謀者,可惜從命運長河上有逛了一圈回來後,對於這寰宇之中規則理解更深的他明白這件事上當康不會給出任何建議,只會繼續裝睡。
作為寰宇之中最基礎的支撐規則,洪荒級神族不會做出背叛命運長河的事,也就是現在這位寰宇意志的目標太過混蛋才會和這些基石關係如此惡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