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罰之海,蒼茫無垠。
紫電如狂蛇舞,金雷似天柱傾塌,在這毀滅與重生的混沌旋渦中心,秦佇立如松。他未曾料到,這足以磨滅仙神的絕地深,竟還潛藏著另一位存在。當那團霧緩緩浮現時,周遭肆的雷霆彷彿見到了君王的臣民,竟生出一種本能的敬畏,自發地向四周退避,讓出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秦眯起雙眼,目穿層層雷漿,在那悉的暈中捕捉到了一久違的氣息。“你是……那位?”他的聲音在雷鳴中顯得低沉而繃。
霧微微波,傳出一道中而平和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嘆息:“其實我也不願現,打破這裡的寧靜。只是‘雷罰’這傢伙強烈要求,加之你已控到能夠知我們存在的境界門檻,因果糾纏之下,我才不得不現形。”
秦心中警鈴大作,眼底閃過一驚疑。他原本下定決心要徹底煉化這片雷罰之海,將其化為自底蘊的一部分,如今這位神秘存在卻憑空出現阻攔。若對方不能給出一個令他信服的理由,他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緣。畢竟,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一步錯,步步錯。
似乎看穿了秦眼中的戒備與算計,那團特殊的神族霧並未怒,反而悠然解釋道:“你所掌握的世界本源,本就是世間最強大的規則容。它不僅能容納你目力所及的一切力量,更能讓你役使它們,正如你平日裡驅使那頭太古龍魂一般。”
“那只是借用!”秦下意識地反駁,語氣中帶著幾分倔強,“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霧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中著看世事的滄桑:“借用又如何?秦,你需明白,你不可能將萬靈萬神全部吸納化為己用。若真那般做,你便了另一個冰冷的‘寰宇意志’,失去了作為‘人’的溫度與自由。何況,即便是這看似狂暴無的雷罰之力,也不過是命運長河中的一縷流水罷了。只不過,這水流更為壯湍急,能夠制絕大部分脆弱的規則。”
說到這裡,霧的芒驟然凝實了幾分,直視著秦的靈魂:“你本就不在命運長河這張大網之中,為何又要自投羅網,去迎合那些既定的軌跡?”
秦沉默了。
風止,雷歇。只有他腦海中翻湧的念頭如海嘯般劇烈。不屬於此界——這個秘,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獨守的秘。直到不久之前,潛藏在的兩位命者境強者離去,他才約知曉自己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接引”而來。而今,又被這位神秘存在一語道破,看來對方的份確實非同小可,甚至可能凌駕於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之上。
見秦不語,霧繼續說道,語調變得愈發深邃:“你執著於提升實力,這沒有錯。但你的份和你所掌握的資源,註定你不能走和其他修煉者一樣的路。他們是在命運之河中游泳,而你,是站在河岸上的人。”
“你的氣運確實非同一般,甚至有些‘異常’。”霧的語氣中帶著一探究,“到了如今這般境界,你竟然還沒有完整煉化一縷屬於此界的規則之力。若是換了旁人,早已被寰宇意志察覺並抹殺。正因為你不在命運長河的那些流水之中,所以你才能藏到現在。寰宇意志只能過你帶起的漣漪來知你的存在,卻始終無法鎖定你的本。即便那些高高在上的命者境強者,在看到你之後,也會因規則的排斥而不經意地忽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