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灰藍，卻在火中泛起兇，蛇信掃過地面時，石屑"簌簌"飛散。
牟勇的斷刃攥得指節發白："他孃的，沙蠍沒咬死老子，倒要喂蛇？"
蕭雲盯著沙蟒盤起的蛇——那裡著半塊朽木，刻著模糊的符號，像是日軍的標記。
他心裡一沉："老牟，這蛇怕是守著什麼東西。"
沙蟒突然發出低沉的嘶鳴，蛇頭緩緩抬起。
兩人的影子在巖壁上劇烈晃，蕭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流的轟鳴。
他了腰間的手榴彈拉環，又鬆開——在這狹窄的通道里，炸說不定會塌了頂。
牟勇突然把斷刃塞進蕭雲手裡："你往左，我往右，引它！"他抄起塊石頭砸向蛇尾，沙蟒吃痛，蛇猛地繃直，帶起的風撲滅了火摺子。
黑暗中傳來蛇鱗巖壁的"沙沙"聲，還有牟勇重的息："雲子！
往我這邊跑！"
蕭雲著巖壁狂奔，系統介面瘋狂閃爍。
他能聽見沙蟒的蛇信在後掃過的破空聲，還有牟勇的罵娘聲越來越近。
就在他以為要撞進蛇時，牟勇突然拽了他一把，兩人跌進個凹陷的石。
沙蟒的蛇頭"轟"地撞在石外的巖壁上，碎石劈頭蓋臉砸下來。
蕭雲護住牟勇的頭，過石的間隙，看見蛇正緩緩調轉方向——它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兩個送上門的獵。
牟勇抹了把臉上的："雲子，你說這蛇肚子裡，會不會有出口？"
蕭雲盯著沙蟒盤起的蛇下方——那裡有個半人高的口，被蛇尾牢牢著。
他握斷刃，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檢測到出口方向，建議清除障礙。】
"老牟，"他的聲音裡沒了之前的冷靜，反而帶上幾分狠勁，"你記得咱在獨立團那會兒，怎麼捅鬼子的機槍堡麼？"
牟勇突然笑了："記得，你說要學李雲龍，專挑下刀子。"他出最後那枚手榴彈，"這蛇再大，七寸總該有吧？"
沙蟒的嘶鳴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急。
蕭雲能看見它脖子的鱗片略淺——那是七寸的位置。
他把斷刃遞給牟勇："我引它抬頭，你砸七寸！"
牟勇把袖子往上一擼："老子這胳膊，當年能舉三石米，砸不死它算球！"
黑暗中，兩道影同時躍起。
沙蟒的蛇頭迎面撲來，蕭雲側閃過，斷刃在蛇眼上劃出道痕。
牟勇的手榴彈帶著風聲砸在蛇頸，"砰"的悶響裡，沙蟒的劇烈搐，蛇尾猛地掃向石——
就在這時，被蛇尾著的口突然傳來"咔"的輕響，像是某種機關被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