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失前蹄,騎手被甩出去兩丈遠,重重砸在沙坡上。
第二匹、第三匹馬接踵而至。
沙匪們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馬蹄下突然傳來鑽心的痛,馬匹發了瘋似的人立起來,將騎手掀翻在地。
三道壑裡頓時人仰馬翻,慘聲、馬嘶聲混作一團。
"手!"蕭雲低喝一聲,率先躍出沙丘。
牟勇的匕首已經染了,他像頭暴怒的熊,衝進混的人群,刀所過之,沙匪的手臂、大綻開口。
有個沙匪舉著馬刀撲過來,牟勇不躲不閃,側肩接一刀,刀疤被劃開道新口,卻趁對方發愣的工夫,匕首直接捅進了對方的心口。
蕭雲的手榴彈拉了弦,準地砸向頭目所在的位置。"轟"的一聲,頭目邊的兩個沙匪被氣浪掀飛,頭目自己也被震得跌坐在沙裡,獵槍甩出去老遠。
蕭雲趁機衝過去,青銅鈴鐺在腰間叮噹作響,他抄起頭目掉在地上的獵槍,槍托重重砸在對方後頸。
戰鬥只持續了一刻鐘。
十七個沙匪,五個被陷阱廢了馬喪失戰鬥力,七個死在牟勇的匕首下,剩下的三個見勢不妙,連滾帶爬翻上沒傷的馬,頭也不回地往沙漠深逃去。
牟勇踢了踢腳邊的沙匪,用袖子了匕首上的:"痛快!
這幫孫子搶過商隊,老子在綏遠就聽過他們的名號。"他突然看向蕭雲,目落在對方肩頭——那裡被劃了道淺口,正滲出來。
"小傷。"蕭雲扯下角簡單包紮,彎腰撿起頭目腰間的牛皮袋。
開啟一看,裡面是幾枚袁大頭和半塊虎符,虎符上刻著"鎮北"二字,鏽跡斑斑。
他眼神微凝,將虎符收進系統空間——這東西,說不定和之前裡的青銅鈴鐺有聯絡。
就在兩人收拾戰利品時,牟勇突然抬頭:"你聞見土腥味沒?"
蕭雲猛地抬頭。
原本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烏沉沉的雲,像塊被皺的黑布,正以眼可見的速度下來。
風突然大了,捲起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遠的沙丘頂部已經被吹得簌簌往下落沙。
"沙塵暴!"兩人異口同聲。
蕭雲的系統空間按鈕在懷裡發燙,他迅速將能收的資都塞進去,包括那半箱手榴彈。
牟勇扛起從沙匪那裡繳來的三杆步槍,衝蕭雲喊:"往驛站跑!
廢棄建築能擋沙!"
他們轉狂奔,後的狂風捲起沙牆,足有十丈高,像頭擇人而噬的巨。
蕭雲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著腰間青銅鈴鐺被風吹得叮噹響。
他不知道那座廢棄驛站裡藏著什麼,也不知道沙塵暴過後等待他們的會是機遇還是危機——但至此刻,他和牟勇背靠背,腳印在沙地上蜿蜒線,朝著那模糊的土黃廓,一步一步,扎進越來越濃的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