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明,晨曦的第一縷微艱難地穿瀰漫的硝煙,為這片飽戰火的據地鍍上一層慘淡的金。
臨時指揮部,濃重的腥味與消毒水的氣味織,抑得讓人不過氣。
蕭雲站在那張簡陋的行軍桌前,背影拔如松,只是微微抖的指尖洩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
牟勇,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滲出的跡染紅了一大片,但他依舊如標槍般立在蕭雲後,眼神堅定。
“頭兒,我們回來了。”牟勇的聲音帶著一沙啞,昨夜的突圍兇險萬分,若非蕭雲在最後關頭擲出那枚詭異的、能瞬間發出強的“鐵疙瘩”,他們恐怕早已了林澤南的階下囚,甚至是一冰冷的。
蕭雲緩緩轉過,佈滿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他沒有理會自己肩胛火辣辣的槍傷,只是將一張從敵人上繳獲的、材質糙的區域地圖猛地攤開在桌上。
地圖上,用紅的筆歪歪扭扭地圈出了幾個點,其中一個,赫然便是他們此刻所在的據地,而被標註為“認知錨點轉移點”的廢棄教堂,也赫然在列,只是上面被打上了一個猙獰的叉。
“老牟,”蕭雲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昨晚林澤南說我沒用了,他錯了。我,還有我們,用大得很!”他頓了頓,目掃過牟勇,又似乎穿了他,向了更深邃的未知,“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是在進行什麼狗屁的‘部清查’,也不是在玩什麼‘心理干擾’的小把戲。”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圖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們要開始一場真正的戰爭了!”
牟勇聞言,軀猛地一震,他深知蕭雲這句話的分量。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軍事衝突,而是關乎認知、關乎存亡的詭異戰爭。
敵人是誰?
林澤南背後究竟是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建立這些“錨點”?
這些問題如同烏雲般在心頭,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並且反擊!
“頭兒,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牟勇沉聲道,語氣斬釘截鐵,“兄弟們都憋著一勁兒,昨晚教堂的槍聲,還有林澤南那張狂的臉,大夥兒都記著呢!”
蕭雲點了點頭,眼神中掠過一欣。
他知道,自己從簽到空間中取出的那枚“延時閃彈”雖然救了他們,但那樣的底牌已經不多了。
簽到系統在他意識深變得越發沉默,似乎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著某種本源。
他不能再依賴這種不穩定的力量,他必須依靠自己,依靠這支隊伍,用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式去戰鬥。
“林澤南的目標,是徹底替換掉我們,或者說,替換掉這個區域所有反抗他的‘意識’。”蕭雲的手指在地圖上那些紅圈間,“這些所謂的‘認知錨點’,就是他編織這張無形大網的關鍵節點!每一個錨點,都可能是一個類似教堂地下室那樣的轉換裝置,也可能是更秘、更危險的存在。”
他的聲音冷冽下來:“我們搗毀了一個,他會重建,甚至會加速其他錨點的運作。所以,我們不能被防守,必須主出擊,在他完所有佈局之前,將這些釘子,一顆一顆地從我們的土地上拔掉!”
指揮部的門被輕輕推開,作戰參謀李響,報組長趙倩,還有負責後勤與武整備的王胖子魚貫而。
他們都是蕭雲一手提拔起來,經歷過與火考驗的絕對心腹。
看到蕭雲和牟勇上未乾的跡以及桌上那張充滿不祥氣息的地圖,所有人的臉都凝重起來。
“頭兒,況我們聽老牟簡單說了。”李響率先開口,他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平日裡斯斯文文,此刻眼神卻銳利如刀,“林澤南這是要徹底把我們變他的傀儡,甚至連‘我們是誰’這個概念都要抹除!”
趙倩是個短髮子,幹練果決:“昨晚的靜太大,雖然我們及時封鎖了訊息,但部肯定有人心浮。而且,林澤南在教堂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很快就會有新的作。”
王胖子則拍了拍脯:“武彈藥方面,頭兒你放心,昨晚繳獲了一批,加上我們原有的,打幾場仗沒問題!就是弟兄們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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