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手銬“咔噠”一聲鎖死在陸文昭手腕上,那清脆的聲響彷彿是這場驚心魄的抓捕行的終章,卻在蕭雲心中敲響了另一記沉悶的警鐘。
陸文昭的笑聲很低,卻像毒蛇的嘶鳴,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篤定和嘲弄。
“你以為贏了嗎?‘烏’……只是個代號。”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蕭雲剛剛獲得一息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死死鎖定陸文昭那張因興而微微漲紅的臉。
那不是一個失敗者該有的表,更像是一個棋手,剛剛獻祭掉一枚重要的棋子,以啟一個更致命的殺局。
“帶走!嚴加看管,我要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也一個字都傳不出去!”蕭雲的聲音嘶啞而果決,對旁的特勤隊員下達了命令。
他很清楚,對陸文昭這種級別的雙面間諜,任何形式的審訊都可能發他腦中預設的自毀程式,或者更糟,傳遞出錯誤的資訊。
現在,他是一顆燙手的山芋,也是唯一的線索。
特勤隊員們作迅速,將陸文昭押上了一輛黑的防彈車。
車門關閉的瞬間,陸文昭的視線依舊穿過車窗,與蕭雲在空中匯,那角的弧度,分明在說:遊戲,才剛剛開始。
蕭雲沒有時間沉浸在不安中。
他轉,快步走向剛剛從陸文昭手中截獲的那個微型報膠囊。
首都的技專家已經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裡嚴陣以待。
“立刻破譯!我要在十分鐘知道里面的全部容!”蕭雲的命令不容置疑。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儀運轉的嗡嗡聲和鍵盤急促的敲擊聲。
蕭雲站在螢幕前,雙手撐著桌面,目如鷹隼般盯著飛速滾的程式碼。
那張龐大的關係網圖譜在他腦中不斷盤旋,陸文昭是匯聚點,但他的那句話,卻像一把利刃,將這個匯聚點斬斷,暗示著這張網的背後,還連線著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秘的虛空。
“破譯出來了,蕭組長!”技員的聲音帶著一抖,既有功的興,也有容的驚駭。
螢幕上,一份詳細的計劃被還原了出來。
容簡單暴,卻歹毒至極。
陸文昭的任務,是在和平談判會場外的安保車輛必經之路上,利用使館車輛的外豁免權,安放一枚特製的電磁脈衝炸彈。
炸的威力不足以造大規模傷亡,但足以在瞬間癱瘓方圓五百米所有的電子裝置——包括中方談判代表團乘坐車輛的安防系統、現場所有的通訊裝置以及監控網路。
就在這短短的三十秒癱瘓期,一支偽裝記者的刺殺小隊,將利用特製的非金屬武,對走出車輛的首席談判代表發致命一擊。
“好一招聲東擊西,瞞天過海!”一名參謀倒吸一口涼氣,“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會場部的安保,誰能想到他們會用這種方式在外部下手!”
計劃書的末尾,還有一行用特殊暗語寫的指令:“‘渡’行組待命,一旦‘麻雀’失手,立即啟第二方案,不惜一切代價,撕裂和平的假象。”
麻雀……渡……
蕭雲的瞳孔驟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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