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僅僅持續了零點一秒。
會場的燈驟然熄滅,將數百人的驚愕與迷茫吞噬於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
人群中發出短促的驚呼,隨即化為一片嗡嗡作響的。
記者們本能地保護著自己的攝影材,安保人員的呵斥與腳步聲在黑暗中織,試圖維持秩序。
然而,這一切外界的混,對蕭雲而言都已遠去。
他的整個世界,被到了抵在腰腹那一點冰冷的金屬上。
那是一支制式手槍的槍口,隔著薄薄的襯,傳來致命的寒意。
比槍口更冰冷的,是響起在耳邊的那句低語。
“別。”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刺蕭雲最警惕的神經。
悉,太悉了。
這不是敵人的聲音,不是他在“K-7”洋房監聽聽到的任何一個目標,更不是什麼鄰國報員的口音。
這聲音,曾與他一同在泥濘的訓練場地上嘶吼,曾在炮火連天的陣地上並肩下令。
一瞬間,無數個名字和麵孔在蕭雲腦海中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他絕不願在此此景下想起的臉上。
心臟猛地一沉,一遠比被敵人包圍更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原來如此……這才是“烏計劃”真正的恐怖之。
它不僅僅是從外部滲,更是從部,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腐蝕著帝國的基。
“你以為沒人知道你是誰?”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蕭雲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試圖反抗的細微作。
在絕對的劣勢下,任何衝都是自殺。
他的大腦如同一臺超頻運轉的計算機,瘋狂分析著當前的境。
對方選擇在熄燈的瞬間手,時機把握得分秒不差,顯然對會場的電力系統有所控制,或者早就預知了這次“意外”。
這證明對方不僅知道他的份,更對他的行計劃瞭解得一清二楚。
那份加傳送給牟勇的資料……難道也洩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但蕭雲立刻將其下。
現在不是懷疑一切的時候,他必須活下去,才能弄清真相。
“站起來,跟我走。”對方命令道,槍口在他的腰間用力頂了一下,像是在驅趕一頭不聽話的牲畜。
蕭雲依言緩緩站起,雙手做出無辜高舉的姿態,這既是向對方表示自己沒有威脅,也是為了避免被黑暗中混的安保人員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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