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請兩人落座又吩咐下人上茶。一番寒暄過後,蘇墨就切了正題:“花叔叔,我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
花滿樓忙道:“世子爺,太客氣了,有事只管吩咐在下便是。”小世子尊重他,稱他一聲叔叔,他卻不能逾越了。他在建築上的造詣再高,也不過是個工匠,該有的禮數是萬不可的。
蘇墨也不糾正他的法,指了指沐瑤說:“這是我家錦繡坊的一個合作伙伴沐瑤沐姑娘。現在要建棟宅院和釀酒的作坊,不知道花叔叔可有時間?”
嚴格來講,沐瑤算不上是錦繡坊的合作伙伴,蘇墨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抬高沐瑤的價,不想讓花滿樓小看了他,不願意為建房。但蘇墨顯然想錯了,即使只是一個普通的鄉野丫頭,只要是他蘇墨介紹的,只要他有時間,他都會接下這活的。而幹他們這一行的,只要是接下的活,無論對方份高貴還是卑微,都會一心一意的去做,否則就會遭到整個建築行業的唾棄,驅逐,也就是現代人的行業封殺。花滿樓自然不會壞了這個規矩。
其實蘇墨也是相信花滿樓的人品的,要不然也不會把他介紹給沐瑤。只不過涉及到沐瑤這丫頭的事,他就會下意識的想要保護,不想讓到傷害。
花滿樓聽蘇墨說這個沐姑娘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神,同時也對沐瑤更加到好奇。這姑娘看著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竟會做買賣,而且還和蘇家這樣的大商戶合作。現在又要開釀酒作坊,今後的作為必不會小。日後能結最好,不能結也萬不能得罪。不得不說,花滿樓還是有一定的遠見的,也正因為他今日的決定,日後為他和他的家族帶來了不的好。
花滿樓聽完蘇墨的話,當即表示有時間:“世子爺,在下不急著回京,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為沐姑娘建房,只是不知道沐姑娘要建什麼樣的房子,我也好早做打算?”
沐瑤見花滿樓答應為他建房,當即取出圖紙遞了過去。花滿樓接過了圖紙不有些驚訝,這圖紙上的字,真的有點兒一言難盡。再看這雖顯潦草的圖紙,花滿樓不由得神又專注了幾分。
這幅圖紙乍一看,就像一個剛學會繪畫之人的簡單的構思,可仔細一看,卻又不完全是。這是一兩進院落的圖紙。院子前面是一不算太高大的門樓,就是普通大宅子的規格,裡面的佈局卻又和現在的兩進院落不完全一樣,裡面沒有月亮門,也沒有長廊,只有一條寬大能通一輛馬車的青石路,青石路往兩側展,右側是馬廄。馬廄再往裡是一大片空地,應該是菜園之類的,只是中間有一個圓圈,寫著涼亭兩字。
左側青石路變窄變可兩人並排走的小路,小路一直通往前面的主屋。小路左面是兩間廂房,一間是花廳,一間是廚房。再往裡則是三間主屋,分別開三個門,左右兩側各有一間耳房。
這種佈局倒也常見,只是主屋右側的耳房既不是書房也不做客房用,而是像一個沐浴用的房間。但是裡面又沒有浴桶,一側有一個火爐,爐子上一個竹竿細的管子,上面還連著一個大大的長方形箱子,箱子上還開著一個不算太大的圓口,圓口周邊有低矮的一圈圍著,箱子左下方有一個長長的細細的管子,管子出一丈左右又向下拐,下面是一圓圓的像篩子樣的東西,管子和篩子連線有一個像是把手一樣的東西。
屋子一側的地上有一個不大的方坑,地下的部分有一像胳膊般細的管子,通到了院子外的一個深坑。而在篩子下面靠牆的地面和小坑間有一個不太深的小槽。屋最後的一個東西倒是能一眼看明白,是一個很大的蓄水池。
花滿樓把這張圖紙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後指著這個特殊的耳房問沐瑤:“沐姑娘,這張圖紙是你親手所畫的?”沐瑤點了點頭:“對啊,花師傅,這張圖紙可是有什麼不對?我也只是一個構思,如果不妥還請花師傅幫忙改正。”
沐瑤只是照著前世的浴室所畫,只不過簡單多了,也不知這樣能不能做的出來。做不出來也沒關係,大不了用木桶洗澡。前世雖然喜歡淋浴,但在外執行任務時,別說洗澡了,有時窩在一個地方待幾天都不能,臉都是洗不上的。所以,在這方面倒也沒有多麼大的奢。
花滿樓聽了沐瑤的話卻是搖了搖頭說:“沐姑娘,沒有什麼不妥,只是,”花滿樓儘量斟酌著自己的措辭:“這個耳房好像是沐浴用的,”說完他還抬頭看了看沐瑤,見沐瑤沒有反對又接著說:“只是這個大箱子,這個坑又是幹什麼用的,好像也沒有浴桶啊?聽他這一說蘇墨也湊過來看了看,他雖然不懂建築吧,但也沒見過哪家的府邸有這樣的浴室,怕是整個西陵都是沒有的,他也奇怪呢!這個小丫頭又有什麼古怪的想法了。他認為沐瑤又會做出一樣新鮮的東西來,沒準自己還能益呢!
你當然沒見過,沐瑤心裡道,你要是見過那就是穿越來的了。沐瑤當然不會這麼說。指著圖紙給花滿樓詳細的說了一遍。
花滿樓聽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浴室還可以這麼建嗎?但是仔細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以前沒有人這麼建過。只不過這材質?
花滿樓說了自己的顧慮:“沐姑娘,你說的我大概有了個瞭解,理論上是可以實行的,但能不能做得給我一段時間,容我準備一下。至於燒水的材質,全用鐵大概是不可能的,不說鐵礦珍貴朝廷控制的厲害,就是有怕是煉製也是難事。但是裡面如果加點粘土石頭什麼的,倒是可以練出來的。就是效果不知道有沒有那麼好,但是我想用來洗澡溫度還是夠用的。”
沐瑤聽了花滿樓的話,鬆了一口氣,能做就好。於是說:“花師傅,你看著用什麼好那就用什麼,我並不是太懂這個。”
不懂,不懂你能畫的這麼好,憑想象嗎?花滿樓雖然不信,但也沒問。人人都有點不願讓別人知道的東西,知道的太多了對自己也沒有好,這個花滿樓還是明白的。接下來,花滿樓又跟沐瑤說了圖紙中存在的幾個小問題,經過一番改後,圖紙就更加清晰明瞭了。
只是,花滿樓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沐姑娘,你不是還要蓋一個釀酒作坊嗎?那張圖紙呢?”沐瑤當然沒忘這件事,不是不畫,只是也不知道怎麼蓋啊,又不是全能的,只能給花滿樓去做。
“花師傅,”沐瑤說:“釀酒作坊是要蓋的,只是我對這個一點也不懂,還請花師傅幫我製作圖紙。至於蓋房子材料所需的一切費用,也煩請花師傅幫我計算一下。如果浴室能建的話更好,不能的話那個耳房就做客房,院子後面就得再蓋一個茅房了。”總得有個上廁所的地方吧。
聽沐瑤說不懂,花滿樓倒的舒了口氣,才十來歲大的小姑娘,要是什麼都懂,那他這個幹了多年的老工匠真是沒臉在這兒坐著了,不過又一想,這好像是自己的家啊!
花滿樓告訴沐瑤七天後再給回覆。沐瑤當然知道這事急不得,再說現在打地基的話怕是也有些難度的。
告辭了花滿樓,沐瑤和蘇墨又打馬回到了鎮上。這一路上,蘇墨都問個不停,他是真奇怪這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小丫頭咋懂那麼多呢?怕不是仙下凡吧!人們就是這樣,往往解釋不了的東西就會往神鬼這方面去想。而沐瑤在蘇墨眼裡,那就只能是仙了,雖然有時候他會認為是個小魔。
沐瑤在無數次的嘮叨中,終於煩了,一掌就往蘇墨的後腦拍了去。也虧得他躲得快,要不然一個粒子他是妥妥的了。不過這一下也功的讓他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