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穿藍紗的。
子質地輕盈,繡著緻的雲紋,在昏暗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耀眼。
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姣好,皮白皙,但此刻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溫與善良,只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冷。
後跟著四個家丁打扮的男人。
其中兩人抬著一口大鐵鍋,鍋裡咕嘟咕嘟煮著黑的湯藥,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一人手裡拿著一摞破碗,碗邊都缺了口。
最後一人則提著一盞明亮的燈籠,將地下室照得通亮。
田家大小姐走了進來。
用手帕捂住口鼻,眉頭皺,彷彿這裡的空氣讓作嘔。
目在地下室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那些昏迷或半昏迷的孩子上。
接著,開口了。
聲音清脆,但話語中的惡毒卻讓人不寒而慄:
“都給我灌藥,一個也不許放過。”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不把這些小賤種毒啞了,他們就有機會跑去仙人那裡測靈了。哼,本小姐沒有靈,這些賤貨憑什麼能有測靈的機會?都給我變啞,一輩子當個廢吧!”
易長生一聽,腦海裡“轟”的一聲巨響!
彷彿一層厚重的殼被生生砸碎,無數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他想起來了。
全部想起來了。
他是易長生,是剛剛渡過五九雷劫、就元嬰真君就差一步之遙,這裡的一切,都是心魔劫制造的幻象,是為了挖掘他心最深的恐懼與憾而編織的牢籠。
而這段關於“田家大小姐”的記憶……
那是他真實的過去。
那個田家大小姐,也確實是一個表面偽善、心惡毒的大家閨秀。
因為自己沒有靈,嫉妒所有可能擁有修仙資質的孩,暗中派人抓捕流民孩子,想要毒啞他們,斷絕他們測靈的希。
當年的易長生,只是一個僥倖躲過抓捕、也幸好有了虛維之眼巧合識破謀。
這件事,是他踏上這個世界,也是修仙之路的起點,也是他心中一道秘的傷疤,不是愧疚,而是一種對人之惡的深刻認知。
“沒想到心魔劫居然還來這一齣……”易長生心中恍然。
心魔劫最擅長的,就是挖掘修士心最深的憾、恐懼、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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