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的青苔在強的照下顯得格外翠綠,地面上的落葉在芒中泛著金的澤。
芒從山的口出去,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像是有人在山中點燃了一盞明燈。
易長生的神識開始大量消耗。
他能覺到神識如同水般湧出,流向法訣,流向手印,流向那個正在形的召喚通道。
那種覺就像是在用自己的澆灌一棵正在生長的樹——每澆灌一分,樹就長高一寸,但自己的就一分。
這種覺他很悉。
在合元界施展召喚法訣時,也會消耗神識,但消耗的量不大,大概只相當於他總神識的百分之一左右,幾乎覺不到。
施展完後,神識會在短時間自恢復,不需要特別調息。
但這一次,消耗的速度比以往快得多。
至快了五六倍。
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每過一息,他就能覺到識海中的點在大片大片地熄滅,像是有人用一塊黑布遮住了星空。
易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咬牙關,繼續催法訣。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下頜的繃得像鐵塊一樣。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汗珠順著額頭落,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但他沒有眨眼,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早就預料到界召喚會消耗更多神識,但沒有想到會多這麼多。
在合元界施展法訣,消耗的神識大約是總神識的百分之一,而在這裡,僅僅是召喚通道形的初始階段,就已經消耗了將近百分之五的神識。
按照這個消耗速度,他最多隻能堅持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無法將夢功投放過去,他就必須放棄,否則神識會耗盡,甚至可能傷及本。
不能再猶豫了。
法訣已經催到極致,召喚通道正在形。
他的雙手在.前保持著手印的姿勢,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抖,指關節泛白,指甲深深地嵌掌心。
法力在手印中瘋狂地旋轉,像是一個漩渦在吞噬周圍的一切。
在山的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點。
點只有針尖大小,散發著刺目的白。
白不是普通的,而是一種帶著空間波的,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彷彿目被那個點吸了進去。
點的位置很穩定,就在虛維之眼的下方,距離地面大約三尺。
點緩緩擴大,變了一條細線。細線的長度從一寸到兩寸,從兩寸到三寸,不斷延。
細線的邊緣不是平的,而是帶著細的鋸齒,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過。
裂中出一種深邃的黑暗,黑暗中又有細小的點在閃爍,像是另一個世界在向這邊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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