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護院,還有那些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的護院,心裡一陣慌,回過神來後,扯著嗓子大道:“都趕給我起來啊,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卓方在一旁早就不耐煩了,冷哼一聲,上前幾步,一把揪住蘇懷晨的領,像拎小似的把他拎了起來,徑直來到靈巧兒前,“砰” 的一聲,將他扔在了地上。
靈巧兒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地癱在地上的蘇懷晨,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怪氣地說道:“哎哎哎,蘇八郎,怎麼把自己搞這副模樣了?”
蘇懷晨被這一摔,摔得七葷八素,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猛然間,他想起自己的手就是被自稱 “凌鍫” 親衛的人給剁了的,之前還一直在納悶這 “凌鍫” 到底是誰,此刻看著眼前的靈巧兒,他忽然就恍然大悟了,原來這凌鍫,可不就是靈巧兒嘛!想到這兒,他嚇得全發抖,冷汗如雨下,臉煞白如紙。
恰在這時,只聽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接著,一隊騎甲戰隊從門口闖了進來。這院子本就不算大,也就是稍微富裕一點兒的民宅規格,大門雖說看著大,可對於騎兵來說,還是顯得有些低矮狹窄了。
費了好大勁兒,才進來十來騎。隨後,便聽到一個悉的聲音大聲說道:“行了行了,都在門口候著吧。我進去看看況,要是有什麼事兒,你們再進來。”
又聽到一個人擔憂地說道:“小公爺,萬一裡面有悍匪,這可如何是好?”
那被稱作 “小公爺” 的人不耐煩地呵斥道:“這麼點兒一個院子,就算滿了人,又能有多?你怕什麼,淨瞎心!”
另一個人趕忙勸道:“滿了人那也不啊,小公爺,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那小公爺被氣得笑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人真是越來越囉嗦了,難道你以為悍匪是貨啊,能挨著擺放,還不用氣不?行了,別囉嗦了,大不了你下馬跟我一起進去就是了。”
話音剛落,便從門口走進來兩個人,為首的正是一位年輕的貴族模樣的公子,靈巧兒一眼就認了出來,此人正是柴駿。
柴駿走進院子,抬眼向前走了幾步,定睛一看,臉上出一驚訝,隨即說道:“哎?凌…… 凌公子?”
靈巧兒一見到柴駿,心裡頓時湧起一怒火,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地說道:“不敢不敢,我哪有什麼份,小公爺還是稱呼我郎君或者大郎的好,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公子’。”
柴駿見靈巧兒臉不好看,心裡明白,這是在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衛霜,他也不辯解,只是笑了笑,說道:“凌公子得起的。你在西北所做的那些事兒,我在與郭晟來往的信件之中,也算是略知一二了。”
靈巧兒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疑,追問道:“你和郭晟還有信件往來?”
柴駿哈哈一笑,瀟灑地展開手中的扇子,輕輕搖了搖,說道:“不過是巧合罷了,柴某隻是關心郭兄在前線的戰況如何,而前線的那些訊息,也只是我從郭兄回信中的隻字片言裡,慢慢參悟出來的罷了,沒什麼特別的。”
靈巧兒冷哼一聲,面譏諷之,說道:“看來小公爺對前線的戰事倒是十分關注,真是用心良苦。”
柴駿聽出了話裡的嘲諷之意,卻也不惱,只是合起扇子,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不不慢地說道:“這天下終究是姓柴的天下,我為宗室子弟,對於這些關乎家國的大事,不敢不察,也不敢不聞,這也是職責所在嘛。”
靈巧兒瞥了一眼在院子裡,連馬頭都擺弄不正的騎兵們,心裡暗暗替他們到尷尬,隨後看向柴駿,問道:“那麼小公爺今日來這裡,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柴駿這才回過神來,又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那些騎兵們見狀,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上前說些什麼。柴駿皺了皺眉,回頭瞪了他們一眼,眾人嚇得趕忙紛紛下馬,牽著馬退出門外去了。柴駿邊的親衛剛想開口說什麼,也被他抬手製止了,只聽他說道:“凌公子別誤會,剛才看到城中有響箭升起,刺史大人深擔憂,便命我前來檢視一下這響箭的出。只要確認不是歹人所為,回去回覆一聲,也就沒事了。如今看到是凌公子你在此,那自然是沒什麼事兒了。”
說完,柴駿又給親衛使了個眼,那親衛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不願地退了出去。
柴駿這才把目投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懷晨,不過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沒再理會,而是上前一步,朝著靈巧兒微微躬,一臉誠懇地說道:“向凌公子請罪了。”
靈巧兒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人都已經跳井了,現在說這些請罪的話又有什麼用?你要是真有心請罪,就趕把人給我找回來。”
柴駿微微遲疑了一下,隨後臉上又出一抹微笑,說道:“人,我一時半會兒確實是給你送不回來了。不過,我這兒倒是有個好訊息,想告訴你。”
靈巧兒一聽,頓時來了神,眼中閃過一期待,趕忙說道:“你快說,你快說!”
柴駿哈哈一笑,再次展開扇子,輕輕搖了搖,不不慢地說道:“這個小院兒周圍的井,都是通往城北的濘乙河的。衛家娘子跳井之後,我第一時間就派人去尋找了,把所有通往濘乙河的井周邊都查看了個遍,也在河裡打撈了一番,可都沒有發現衛娘子的蹤跡。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