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兒臉上出一抹險的笑容,低聲音說道:“當今大家跟先帝可是有約定的,他發誓再也不和自己的父族來往了,這既是對皇帝的一種報恩,也是為了上位立下的政治諾言。朝裡可有不老郭家的勢力在盯著這事兒,還有那個張永德,先帝兒家的駙馬都尉,也在一旁看著。大家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和柴家有什麼往來了,這個大婦人肯定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就故意跟說了,你要是郡主了,我可就更不敢惹了。這就好比是在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遲早會生發芽的。要是在別的時候,可能也就是想想就算了,可一旦知道我們在邢州城不打算走了,心裡肯定會犯嘀咕,為了以防萬一,一定會花錢去運作,想辦法讓自己當上郡主的。這事兒要是有知的人給下去了,那也就罷了,可要是真有那不開眼的,把這事兒傳到大家那兒,哼,這可就是在作死,到時候和的夫家都得跟著倒黴了。當初之所以傳位給當今陛下,就是怕老郭家好不容易拼殺出來的基業,被老柴家給拿走了。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你猜猜大家會不會搭理這茬兒?”
衛霜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可是你在邢州不走,就了的絆腳石了,知道以後肯定還會有起衝突的一天,所以從今天開始,怕是要寢食難安了。唯一能讓安心的辦法,要麼就是把你趕走,要麼就是自己能得到足夠的保障,所以肯定會花錢找人去運作,想辦法讓大家封做郡主的,對吧?”
靈巧兒哈哈一笑,得意地說道:“你猜猜大家會不會這麼做?要是柴姓這邊的親屬都能當郡主了,那當今大家到底算是柴家人還是郭家人?他登基之後,都已經把姓改回來了,就這事兒都已經引發了不小的盪了,在這種時候,朝廷怎麼可能再讓朝堂因為這事兒搖。所以,這大婦人要是真的自己往槍口上撞,那我們也沒必要攔著,就等著看好戲唄。”
聽到這話,大家這才明白,原來靈巧兒這是在給那大婦人挖坑,心裡都不暗自嘆,這個傢伙的心機也太深了,怎麼能這麼險?
卓方和沈映時在馬上聽著,也都不淡定了。沈映時被馬這麼一顛,忍不住嗔了一聲,那聲音又又的,聽得卓方心裡一,差點兒沒忍住,一臉委屈地說道:“六夫人,你忍一忍嘛,這馬不好騎,你小心點兒。”
靈巧兒在前面聽到沈映時那的聲音,心裡也是一陣無語,頓時火冒三丈,大聲喊道:“老卓,你們聽人家說話,也太不禮貌了,煩死個人了,滾一邊兒去!”
卓方無奈之下,只得緩緩地把馬速降了下來,這副模樣,立馬引來了後王德發的一陣嘲笑。卓方一聽,心裡那一個不服氣,當即回過頭去,和王德發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笑罵了幾句,那場面倒也顯得頗為熱鬧。
而張虎威,眼睛就一直盯著沈映時看,越看越是喜歡。他的家眷如今全都沒了音信,就連平日裡跟在邊的如夫人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他本就是個不甘寂寞的人,這會兒看著沈映時,心裡就跟貓抓似的,只能在一旁幹看著,心裡饞得不行,暗暗祈禱著:“樓君長啊樓君長,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到我家的妻妾們,不然我這心裡可太難了。”
衛霜見周圍這會兒沒旁人了,便悄悄湊到靈巧兒邊,低聲音問道:“大家的那個政治承諾,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你這是在後世見到的相關記載嗎?”
靈巧兒聽了,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後世也沒明明白白地寫出來,不過大致就是這麼個況吧。你看啊,他父親都不能京,而且還稱他爹為舅舅,這跡象還不明顯嗎?”
衛霜聽了這話,心裡回想著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資訊,仔細一通聯想之後,覺得靈巧兒說的,大機率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剛回到家門口,就瞧見有人在那兒候著了。靈巧兒翻下馬,腳剛落地,就見對方趕忙上前,恭敬地抱拳道:“凌郎君,刺史大人命下在此恭候多時了。”
靈巧兒一臉疑地打量著對方,問道:“刺史?你是邢州的員?”
那人趕忙點頭哈腰地應道:“不敢當,不敢當,小人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吏員罷了,平日裡也就是在刺史大人府中幫忙寫寫文書,偶爾給大人提提建議什麼的,實在是微不足道。”
靈巧兒聽了這話,心裡暗自想著:這他孃的可別看只是個小吏,那妥妥的是個大幕僚,雖說沒個正經職,可這手裡的權力怕是大著,他這會兒來這兒,到底是有什麼事兒?想到這兒,靈巧兒不神變得鄭重了起來,說道:“哦,原來是刺史府的人。人你這是有什麼事兒,不妨直說吧。”
那人一聽,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哎,郎君這可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就是個微末小吏,都不了流的。今日是有事代刺史大人來通稟一聲,郎君你帳下這幾百兵勇,可有安置的地方了?”
靈巧兒回頭看了看後的一眾兵士,然後回過頭來,乾脆利落地回道:“沒有。”
對方一聽這話,頓時就愣住了,他原本還以為靈巧兒會說出各種安置的辦法,他都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萬一對方提出的方法特別好,自己又該怎麼開口應對。結果沒想到聽到這麼幹脆的一個 “沒有”,他先是一愣,隨後立馬換上一副殷勤的笑容,說道:“刺史大人也料到了這種況,還郎君你見諒。你瞧,這麼多兵勇要是沒個過夜的地方,恐怕難免會在城中安營紮寨的,這要是紮起營來,可就會驚擾到城中的老百姓了。而今,這折衝府正好人去樓空,不知讓這幾百勇士暫且到那兒住下,你看如何?”
靈巧兒一聽這話,心裡立馬就明白了,想著這多半是柴駿去見了邢州刺史,然後刺史問他該怎麼辦,柴駿給出的這麼個主意。想到這兒,不暗自一笑,心裡暗自罵道:“他孃的柴駿,說好去看好戲的,結果倒好,跑去幫州刺史搞維穩工作去了,哼!”
不過既然州刺史都已經這麼說了,還專門派人在這兒等著,那自然是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
雖說這是個有兵就能當個草頭王的時代,可大周的建制其實已經和唐朝差不多了,各地的道、州、縣那也都已經不是隨隨便便的草臺班子了。儘管如此,大家心裡也都清楚,當今天下的主旋律是什麼,軍閥那可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就連朝廷都不敢過分得罪他們,更別說州縣這些地方了。
所以對於靈巧兒這種帶著點兒小軍閥意味的勢力,朝廷通常也不會過分去幹預的。要是得太了,沒準兒還得吃大虧,有機會的話,還是想著要招安他們的。況且,他們這些人也算是有軍籍的,都在節度使那兒登記在冊了的。
尤其是在柴駿那兒探知了這支兵馬的底細之後,朝廷就更拿他們沒辦法了。他們這夥人,只能算是沒有任務在的閒散兵勇,可真要是有必要的時候,甚至還得讓他們在邢州折衝府安置駐紮。屬於那種誰都好像能管,可又誰都不太好管的況,只要他們不鬧出太大的事端,朝廷一般也不會過於追究責任的。所以,這州刺史這會兒也只能是以問為主了。
靈巧兒心裡可高興了,想著折衝府那地方,吃得好,住得也好,關鍵是這開銷還不用自己承擔,多好的事兒,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
於是,兵士們便都住了折衝府,由張虎威帶隊。這張虎威來帶隊那是必須的,畢竟除了靈巧兒之外,也就張虎威還能節制得了他們了。這些兵士大多都是黃榆關的漢軍,不過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小桃山的土匪。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土匪可不待見了,被人冷落。不過後來,這群土匪在打仗的時候也立了不戰功,慢慢地也就有了尊嚴,到後來,也不再被人欺負了。尤其是太原那一仗,他們雖然是佯攻,可在那場戰鬥裡,他們死傷了不人,卻依舊死死頂住了,是沒讓敵人突破防線。也正是這一戰,讓他們真正直了腰桿,抬起了頭來。原本小桃山的土匪有一百來人,經過這幾場仗下來,死傷得只剩下三十幾個了。
至於靈巧兒一路上收留的那些們,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想著到時候給們集開一場相親大會,讓們能夠自由地選擇配偶。不過,這第一場,自然是先給自己帳下的那些漢們相一相了,畢竟跟著自己出生死的,也得先照顧照顧他們嘛。等給帳下的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再在邢州城舉辦一場更大的相親大會。這贊助商都想好了,就找伯府的各個窯廠,還有蘇記,到時候可得狠狠敲他們一筆,讓他們出出才行。
這群男兵的居住問題總算是解決了,可這一百多個小孩兒的安置問題卻還沒個著落。這麼多人,該讓們在哪兒休息才好?眼瞅著男兵們一個個雖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陸續離開了,可這群子的住卻依舊沒個準信兒,還沒個合適的地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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