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的意識和那道越無盡虛空傳遞而來的意念對峙著,四周的時空彷彿被那蒼白電痕中蘊含的偉力所凝固,連遠阿爾文、莉莉幾個權柄者的影都化作了靜止的剪影,只有他和這道意念在這片被單獨剝離,可以在思維領域流。
“你安排流爍做這些事,甚至不惜耗費力量,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強行打通空域深與這個世界之間的屏障,就為了和我說幾句話?”
沈奕的意念冷靜的傳遞過去。
“什麼話,這麼重要?”
他能清晰地知到,此刻維繫著這道蒼白電痕,支撐著這片凝固時空的力量,雖然依舊浩瀚莫測,但比起之前在權柄者之碑前到的那道彷彿能鎮萬古的威嚴目,已經衰弱了許多。
那時的注視,是那位傳奇存在藉助權柄者之碑本匯聚的無窮印記與規則力量,隔空投來的一瞥,雖強橫無匹,卻更像是某種預設機制或殘留意志的顯化,消耗相對來說容易控制。
而現在,對方顯然是主定位了他,並且不惜代價,用自己的力量強行貫穿了空域與邊界區之間的遙遠距離和層層界壁,將一縷蘊含著自意志和力量的電痕準地送到了他面前。
這種的消耗,和之前被發的力量,有著本質的區別。
力量層次或許依舊高遠,但量上明顯削弱了許多,著一後繼乏力的疲憊。
沈奕心中疑更深。
寧願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也要私下聯絡自己,那就說明他要談的事非同小可。
可既然事關黑霧,事關這種威脅整個界外無數世界的災難,為何不公之於眾,反而要這麼秘?
那道聲音再次在他意識中響起,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很敏銳。隔著這麼遠,又要維持這種程度的流,還要暫時隔絕這片區域的時間流,對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負擔。”
聲音裡沒有了權柄者之碑前那睥睨天下、定立規矩的意氣風發,只剩下深深的倦怠,彷彿揹負著難以想象的重擔,行走了太久太久。
沈奕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你的狀態很不好?還是在黑霧的事上,有什麼嚴重的問題?”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
在這片被凝固的時空中,連思維的波都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後,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沉重的肯定。
“是,算是很嚴重。”
“黑霧的事,遠比現在邊界區,乃至空域大多數權柄者所認知的,要複雜、要可怕得多。”
“它的起源,它的本質,它真正的目的和蔓延機制,還有我們所看到的侵蝕、毀滅,只是冰山一角。”
沈奕心中凜然。
連這位在傳說中幾乎無敵、獨自深空域不知多歲月的人類先驅者,都用了這麼重的詞來形容黑霧,那事到底遭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有可能,我需要你的幫助。”
那聲音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希,儘管極其微弱,但以對方的份說出這樣的話,本就已足夠讓沈奕震撼。
沈奕的回應帶著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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