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父親的事,諸位弟弟妹妹、侄兒想必你們都已知道了。”
沒有人接話。
“悲痛,是難免的。但——”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張面孔,“我們不能一直悲痛下去。父親用命換來的百果城,不能毀在我們手裡。”
“大哥說得對。”許天劍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父親不在了,但許家還在。我們不能讓父親白死。”
許天魄重重點頭,拳頭握,指節咯咯作響。
許天陣獨臂負於後,面蒼白卻異常平靜:“大哥,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
許天看著他們,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悲痛尚未褪去,但已多了一種沉甸甸的、彷彿一夜之間長大的堅韌。
“第一,父親‘養傷’期間,許家一切對外事務,照常運轉。丹堂、符堂、陣堂、戰堂……各司其職,不得有任何懈怠。外人問起父親,只說傷重靜養,需要時間恢復。”
“第二,城人心不能。各大家族、散修、平民……都需要安。天劍,你負責戰堂,加強巡邏,嚴防有人趁機作。”
“是!”許天劍抱拳。
“第三,莫天行和玄風前輩那邊……我會親自去謝並請求莫前輩為許家保。此番若無莫家捨命相助,百果城早已城破人亡。這份恩,許家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目變得更加深沉:“第四,也是最要的——金刀堡和雲家,不會善罷甘休。金天煌退走,是因為雲逸重傷、莫前輩還在。但云逸傷勢總有恢復的一天,莫前輩不可能永遠守在百果城。到那時,他們還會回來。”
廳,氣氛驟然凝重。
“那我們……”許天魄忍不住開口。
許天目轉向一直沉默的許天陣。
“天陣,陣法的事,你最清楚。百果城的三階大陣雖被破,但大部分陣基還在,對嗎?”
許天陣聞言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卻清晰:“是。此次陣法被破,主要是破城聖弩反覆轟擊南城牆那節點,導致陣基被腐蝕殆盡、靈力迴圈斷裂。但其餘一百零七主副陣眼、三百六十能量節點,以及地脈深的核心陣基,損傷並不嚴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芒:“若能將南城牆那陣基重新佈設,修復其餘節點的損傷,再補充足夠的靈石——這座‘五行厚土磐石大陣’,便能重新運轉起來。”
廳眾人聞言,眼睛皆是一亮。
許天追問道:“需要多久?需要什麼材料?你有多大的把握?”
許天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這數月來,與母親王雨婷一同守在陣眼核心的日日夜夜。
每一道陣紋的流轉,每一節點的靈力波,每一個陣基的佈設手法——父親都曾手把手教過他。
甚至大陣中不節點,都是在他和母親親手參與下完的。
“此陣的佈設,我與母親全程觀。父親曾將陣圖、佈陣手法、靈力流轉的要點,一一為我們講解。雖不敢說完全領會,但若只是修復。”
他睜開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我有八把握。”
“父親佈陣時,曾將‘地脈樞紐三相轉換’、‘五行轉逆衝節點’’等幾核心機,重點講解於我與母親。他說,這幾是陣法的基,只要基不毀,陣法便有重建的可能。”
他收回手,目掃過在場眾人:“南城牆那陣基雖被毀,但地脈樞紐還在。只需重新佈設陣基,將其與地脈樞紐勾連,再修復其餘節點的損傷——陣法便可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