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那你還提出這樣的要求？”沈清辭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探究。
許天直起，目與直視，眼中沒有毫躲閃。
“前輩，晚輩斗膽。許家如今雖暫時穩住了局面，但只是暫時。金刀堡和雲家不會善罷甘休，父親重傷靜養，許家沒有金丹修士坐鎮，如同無之木、無源之水。即便背靠紫霞峰，也不能事事仰仗紫霞峰。”
“而聶姨娘如今已是築基圓滿、半隻腳踏偽丹境，積累深厚，基紮實。有坐鎮百果盟，一般宵小之輩不敢作。”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負手踱步，青道袍的下襬在晨中輕輕拂。
玄靈宗英弟子的份，是多散修、小家族子弟夢寐以求的。
許家能有兩人同時為玄靈宗英弟子，已是天大的造化。
許天倩更是憑藉這個份，有幸拜師尊門下，了親傳弟子。
在沈清辭心中，聶文倩若保留玄靈宗弟子那還有一線機會晉級金丹，但若離玄靈宗，沒有玄靈宗的幫助結丹機率大大下降。
許天這一要求無疑是斷了聶文倩的仙路。
許天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許盟主。”沈清辭終於開口，轉過來，目直視他。
“此事……聶文倩和許念璃二人知曉嗎？”
許天心頭微微一，抱拳道：“回前輩，聶姨娘和念璃姐都已知曉。”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許盟主，你可知，英弟子離宗門，並非兒戲。需經外務堂稽核、宗門批准，若是一般弟子倒也好說，但英弟子，極為珍貴。若無正當理由，宗門不會批准。”
許天的面微微發白，卻依舊抱拳道：“晚輩知道。可——”
“沈某還沒說完。”沈清辭抬手止住他。
“不過，聶文倩和許念璃的況特殊，這些年來與更是許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如今許家有難，們想回家族，於於理，說得過去。”
“開荒之戰在即，宗門需要的是凝聚力，是上下一心。若因一紙份，強行讓弟子留在宗門，反而離心離德，得不償失。”
許天的眼中閃過一希的芒。
“所以……前輩的意思是……”
“沈某不能做主。此事需請示師尊。若師尊應允，再由師尊出面與宗門通。至於結果如何，沈某不能保證。”
許天深深一揖：“多謝前輩。無論結果如何，許家都銘記紫霞峰的大恩大德。”
沈清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帶著滿臉不捨的許天倩離開了百果城。
許天站在城樓上，著那個遠去的青遁，心中不由嘆息道：“希天倩未來不要怨恨我這位大哥吧！”
是的，許天倩從始至終都不知父親許長生的狀態，只以為父親在閉關療傷，許家所有人都瞞著。
這時許天劍走到他側，聲音沙啞，眼中卻了這幾日的霾：“大哥，回去吧。巡查使的事解決了，金刀堡和雲家也認罰了，百果城……算是暫時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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