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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金蟬子沐浴更後,辭別禿頂大仙,登上靈山,只見天五『』,瑞靄千重,自下向上看時,雖能看出是一座巍峨高山,卻無法將目投出三五里之外。
登山上行五六里之後,卻見有一道活水攔路,明明地勢平緩,卻滾浪飛流,洶湧澎湃,因目力阻,看不得更遠,只見那河水上有孤零零溜溜的一細窄圓木獨橋,四下再無人跡。
敖烈走近看時,卻見那橋頭立有一塊匾額,上書“凌雲渡”三字,下方又有稍小六字曰:“這是路”,“這是橋”。
敖烈正不解其意,便聽後金蟬子道:“師尊曾言,靈山腳下淌過一渡人之河,有路有橋,但這哪裡是路,哪裡是橋?”
西海三太子失笑,招呼金蟬子來看,於是這轉世佛陀瞬間沉默。
敖寸心跳上那獨木,往復走了幾十步,如履平地,而後才道:“並無任何特殊艱險考驗之,亦不曾封靈力使用,或許只是普通木橋?”
白晶晶道:“原本便不是考驗你的,只怕金蟬子踏上之後才會出現變化。”
聞言金蟬子將目從凌雲渡的牌匾上移開,略一提氣,便跳上橋頭穩穩站住,待要邁步,卻忽然頓住。
“怎麼?”敖烈上前兩步,做預備救下金蟬子墜橋的姿態。
“此橋長八里,分九段,每段又有九節,”金蟬子道:“節通‘劫’,若不曾遭同節數的‘劫數’,只能以‘放下’凡間一件人或事來過它,否則,此橋會瞬間分崩離析。”
“九九……八十一?”敖玉在旁做了個算數。
“由於敖施主的協助,即使把貧僧一生中無論多麼微小的挫折也算上,至多也只有二十‘劫’,”金蟬子看向敖烈:“不過我卻不曾後悔。”
“那就放下唄,很難嗎?我西海園的猴子就不止八十一隻。”敖寸心道。
“早跟你說了不要在海底養陸生!”敖烈瞪。
“從未拿起,談何放下,”金蟬子嘆道:“若四公主給每隻猴子都取了名字,知曉喜好,經常同行,幫其達夙願,以朋友相稱,甚至願意為之做出一些犧牲和讓步,或許才可以將它們‘放下’。”
“呸,那我不就猴王了?”敖寸心臉『』數變。
“所以,若要放下它們,也只是放下了‘一座園’而已。”金蟬子一邊回答一邊思索,最終還是從橋上退了下來:“貧僧卻沒有那等可以輕易放下的人或事。”
“上船!上船!”此時,卻聽上游傳來呼喝之聲,循聲去,卻見一名船伕駕著一艘渡船接近凌雲渡。
“師尊,”金蟬子卻不上船,只是向那船伕道:“你便是用‘接引佛祖’這‘報’,弟子還是能認出來的。”
“你既看出我是報,便該知你此刻所言雖然會被‘法’知曉,但卻不會像‘應’一般親自給你回應,”接引佛祖道:“若你不肯‘放下’,我便‘渡’你,除此之外再無第三條路可上靈山矣。”
“這卻不見得。”金蟬子雙手合十微笑道。
“莫非你還能立地佛不?如來佛祖的封印雖有鬆,但距離自行解開卻是還早。”接引佛祖將船停在河邊,踏上岸來。
金蟬子正要回答,卻見天空中佛與混沌驟然裂開,一團似乎包裹著什麼的彩直直地朝凌雲渡墜落而來。
“這,唉……”接引佛祖略微發愣,而後伴隨著一聲嘆息,丟開船伕形象,現出金佛,施展神通將那團彩穩穩接引下來。
“噫!”玉兔拽著素娥便跑開老遠。
彩散去,當先看到的便是一名格健壯,被玄冰封住,周黑霧騰起的天將,旁有個正不斷將他冰封阻止黑霧蔓延,穿月宮服飾,滿面蒼白的仙子;又有閉目盤坐,周烈焰飛騰燒灼那黑霧的族;還有個白『』短髮,著古怪皮甲,正竭力控制住手中黑『』球的,唯一比較冷靜的則是個短髮輕甲,之前在維持那彩不散的將。
“見過佛祖!”見到接引佛祖後,翊聖當即拜倒:“天蓬元帥被五毒邪君攝去魂魄,眼見便要被其用這‘五毒珠’奪舍重生,我等支撐不了太久,佛祖慈悲為懷,請救救他!小子願領擅闖靈山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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