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錯誤真的僅靠輕飄飄的兩個字就能帶過了嗎?
“你說過,你不再做夢了。”司徒鳶的質問很平淡,就這麼平靜而默然地注視著巫漫。
在這一場浩大的行中,司徒鳶除了安排事項之外很說話,因為失去了苦中作樂的閒談心,有些事沒有辦法忘卻。
繼而道:“其實你也知道大錯的慘痛,你也知道外面世界已經有了流和犧牲,你不願意面對,你在逃避!”
“你若是當真沒有毫錯,那我在蠱禍中負傷的師姐妹們又該找誰討說法?”
司徒鳶的臉上沒有憤恨,冷靜的面容格外冷酷,像是一面無的鏡子,映照出巫漫豪言壯語下的心虛與漂浮。
知道餘再之是禍,他可以背叛巫漫,可以竊走的金車,他必須死,但真的可以摘得乾乾淨淨嗎?
“你用你暢想中那未來的、虛無的滿來麻痺自己,用無法兌現的將來來彌補已然結出的惡果。”
“你這個自欺欺人的墮神!”
神聖的、哺育萬的太被無數雙浸滿了貪婪、邪惡、殺戮的利爪拉扯著,按幽深的罪淵之中,讓無辜的和罪惡的將其吞噬,淬掉其渾的芒,讓其神格盡滅,永遠地下墜。
永世不得超生,論為遭人唾棄的墮神!
“是……墮神麼?”
巫漫那大夢初醒般囈語輕而淡,比風中的公英還要細微,還要飄遠,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不可能。”長久以來都做著只屬於自己的夢,而到了今天,有一個人毫不留地揭開了邏輯的,在憤怒中發了攻擊。
數萬藤條鋪天蓋地地襲來,在狂風中張牙舞爪。
呼嘯風聲中有一道鑑定而清晰的聲音:“你一開始就錯了,巍本就沒有神,而你,也不會為神。”
風突然停了。
說出這話並不是來自於無神論環境中長大的呂嬋,而是出自那個巍中長大的年,那個本應最為信仰母神,與巫漫一樣深信不疑的巫濟。
頭戴鹿冠的年仰起頭直視太,毫無畏懼,不畏的不僅是太的芒,不畏的更是在那太之後,與巫漫曾信仰過的“神”。
臆想中的天罰沒有因為巫濟的“神”而降臨。
“這麼多年,離開巍的巫只有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我,我們都看見了另一個世界最黑暗的一面。”
相同的長環境讓巫濟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能會到巫漫見識到罪惡時的驚詫與憤怒,同時,也更明白,擁有著非凡力量的大巫為什麼會產生了毀滅世界的衝。
巫漫看著這個孩子,就像很多年前意氣風發的自己,頭上的鹿角冠和神杖曾經也是自己的專屬,是啊,為什麼們明明有這樣多的相似,最後的選擇卻會天壤之別呢?
難道只是因為阿濟還年,還不懂創生的艱難和可貴嗎?
巫濟接著說道:“那時候我就在想,既然神存在,那麼看到這個世界中的狼藉為何不憤怒?為何不出手?是被矇蔽了雙眼嗎?為什麼不能像巍中一樣在困境中給我們指明方向呢?”
“後來,我遇到了許許多多人,一個個稱不上神的人。”
“你因為無法創生而選擇了毀滅和創生,但我因為擁有了同舟共濟的戰友而選擇了並肩作戰。”
巫濟回,心中激盪著溫熱,這些來自五湖四海,與一同跋山涉水,共同抵強敵,歷經千難萬險後最終站在這裡的朋友們,是向邪惡宣戰的最強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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