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生活日常》第7章 第 7 章 他答應了?(1)

作者:空巢獨居客·11個月前

第7章 第 7 章 他答應了?

“田婆婆,贅去謝家這事能談,但我家這宅子不能就這麼荒廢了。

畢竟我是祖父過繼回來承嗣的,為了過繼個孫子連總旗的武職都還給本家了,您說我要是這麼拍拍屁就走,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是,人活在世上總要講究個義道,尤其不能欺負死人。

人家拿世襲的武職換回來一條香火,自己借裴雨伯這一房改換了份,現在剛守完孝自己拍拍屁給人贅去,剩下裴雨伯這一房什麼都沒落下,這太不像話了。

“哎呀,元哥兒這話說得對,這可真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田婆子想著兩家都是讀了書又不拘泥古板的子,卻忘了兩家的況都複雜得很。裴元說是上面長輩都沒了,其實親生的爹媽都還在呢,真要是想贅,說不得人家那邊還不同意。

“不怪婆婆,是我這個出確實拿不上臺面。謝家有產業有田地,能看得上我是我高攀。”

什麼裴家子,什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出去都跟笑話一樣。自己眼下就是孑然一無依無靠的人,有什麼好挑挑揀揀的。

“我說這話的意思,是贅可以,但裴家這些人的牌位我得帶著。我活著一天他們就得一天的供奉飯,祭日清明七月半也能得一炷香的祭拜。”

裴元想得很明白,這個機會不抓住,自己說不定這輩子就這麼忙忙碌碌渾渾噩噩糊弄完了。

不就是當贅婿嘛,只要謝家大姑娘是個能講理的人,姓裴是什麼多了不得扔不下的榮嗎?

這事,沒有一說就的時候。尋常親事那都得人來回來去的說項撮合,要不然怎麼有雙方結了親要給人送鞋的老規矩呢,真真是費勁兒又費鞋的。

尤其田婆子還是一雙小腳,在家吃了箇中飯回屋裡躺了半個時辰,收拾收拾喝口水就又出門了。

剛走到巷子口覺著實在走不了,乾脆招手了個竿。兩個挑夫一前一後擔著長杆挑著竹椅,只要沒下雨坐上去就能走。

到謝家的時候站在門口都能聽見裡頭說話,吵吵嚷嚷的一聽就知道還是黃娟不樂意兒招贅,正鬧呢。

田婆子是個聰明人,人家家裡拌吵架的時候絕對不進去討嫌,乾脆拿手帕子在巷子旁一塊石頭上拍了拍,安安心心坐下等。

一直等到裡頭聽不見什麼靜了,這才起去敲門。

謝家的院子前後兩進,進門是影壁,繞過影壁便是前院。前廳是家裡以前招待客人的地方,以前大多數時候都是謝德昌在用。

他去世之後這三年幾乎就空下來了,外男不會在一家子婦孺守孝的時候上門,親戚和鄰居過來也就直接請到院去了,用不著在前院。

兩側的廂房,一邊是謝德昌的書房,一邊是客房。這三年也是鎖著的,只隔段時間進去打掃一下,別讓屋子荒廢破落。

穿過前廳是一條不算寬的走廊和垂花門,尋常老百姓家就算有點兒家底也不會把錢花在這些花裡胡哨的上頭,不管是房梁還是垂花門,用料都實在卻一點兒也不花裡胡哨。

垂花門裡的院格局方正規整,三間寬的正房兩邊帶著左右耳房。正間待客吃飯,芝娘年紀還小不敢放一個人住,就住在右邊次間裡,左邊黃娟住著。

左右耳房一間堆雜,一間歸家裡兩個媽媽住。

陳媽媽負責廚上的活兒,以前是在雲客來後廚當廚孃的,後來年紀大了雲客來的差事太累人,就乾脆把人放在家裡,是家裡的大廚。

江媽媽本是謝德昌找回來的媽,當年黃娟生謝文濟的時候生的艱難,生下來水不好只能從外面請媽。

上江媽媽丈夫去世,留下一個嗷嗷待哺剛出月子的小崽子,就乾脆讓江媽媽帶著孩子住到家裡來了。

黃娟不是完全沒水,再加上江媽媽的水,給謝文濟餵過以後,自己的兒子還能混個半飽。再添上些米糊糊米湯,兩人才算是把最艱難的幾年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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