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萬一是我沒良心呢
“為什麼？”
為什麼, 是謝九九聽到這話之後最本能的反應。
黃家在縣城是數一數二的大戶，要不是金珠的弟弟黃金寶實在不是個讀書的料，在生意一道上也算不得多機靈, 黃家的金鋪早就該開到府城去了。
黃金珠嫁的羅家是開當鋪的，做當鋪的生意自古以來就是黑白通吃，家底子得後的靠山也得，要不然掌櫃的要是看走了眼, 這鋪子說不得就沒法開了。
黃家和羅家聯姻, 真就是都合適。羅家對黃金珠也一貫不錯, 就連跟謝九九這樣的手帕私底下說話，也不曾聽說過羅家的不好。
“你們親才兩年，為什麼這麼著急。”
“兩年還不夠久嗎。”
黃金珠下意識就反問了一句，問完了才發現謝九九是真的覺得兩年時間很短。
並不像家裡人那般上說著‘你們親時間還短，自己還跟小孩子一樣沒定，且不著急要孩子’, 但背地裡卻已經託人給丈夫找好了人, 甚至那家人連羅家給的納妾禮都收下了，自己才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仔細說清楚。”
“那家姓張, 是羅家的佃戶。家裡三代都是給羅家做佃戶的, 張氏的爹算是羅家的小管事。
前些日子公爹帶人去下鄉看今年稻穀的收, 也不知道是誰在他跟前說起張家多子多福, 才把這事給勾起來。
又說什麼張家有個待字閨中的姑娘, 子強壯是個宜男之相。公爹從鄉下回來把這事跟我婆婆一說，這事自然而然就了。”
黃金珠名字取得大氣，一聽就像個珠圓玉潤玉骨的姑娘，其實段纖細婀娜的, 反正站在謝九九旁，怎麼看謝九九都要比大上一圈。
倒也不是謝九九胖，就是骨架子看上去更大些。所以這會兒一聽說那個張氏有宜男之相謝九九就明白了，羅家不是著急抱孫子，他們家還是怕黃金珠段纖細，到時候生孩子的時候有意外。
“羅永也肯？”
“他有什麼不肯的，又不要他與人做妾。”
黃金珠跟羅永也是從小相識，說兩人是青梅竹馬並不為過。謝九九問起他，黃金珠眼眶頓時就紅了。
“他們家的人壞得很，我婆婆先把我找過去說了這事，又說什麼要是我不樂意這事就作罷，那銀子就當是扔到水裡，家裡不在乎那點銀子。”
這話聽得黃金珠臉憋得通紅，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當婆婆的給兒子納妾，正經論起來不跟當媳婦的說也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人家話說，自己又能怎麼辦。
而後等回了自己院子，丈夫又一副可有可無的做派跟說，沒必要惹得爹孃不高興。不過一個鄉下丫頭，納回來也就是多一碗飯的事，上的泥都沒洗乾淨，他是再不去房裡的。
或許是被無奈，又或許是真被羅永的話哄著了，反正隔天張氏就被一臺小轎抬進羅家了姨娘，而口口聲聲說著嫌人是農家的羅永，隔了沒幾天就在人家屋裡歇下了。
“你看，我和羅永自小認識日子都過了這樣，你和裴元……”
黃金珠知道這話不好聽，可還是咬咬牙繼續往下說，“你和裴元這點分又能經得起多風雨，你得把人攥了啊。人家真要是跟著關家走了，下一個可就更次了。”
下一個，為什麼還會有下一個。現在雲客來是自家的了，謝家那幾個老東西不是病著就是失了勢，族裡的私塾只要維持一天，自己就一天有所倚仗。
說得難聽些，自己要是個沒良心的厭棄了裴元把他一腳蹬了又如何。子不嫁不親那就是有罪，可沒聽說過和離了的婦人不再嫁還有人著的。
“我知道你說這些都是為了我，換個人就不說這些討嫌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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