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知府的用意都擺到明面上來了,裴元卻覺得跟這人打道舒服。
什麼關係就留下什麼,往後真有什麼事,或是知府大人要自己去辦,亦或是真有風水調轉的那日,到時候能辦的就辦,不能辦也不落埋怨。
講定了此事,左知府往北裴元幾人往南,一個去京城朝覲一個回鄉祭祖。
回到馬車上,裴元把這事一說,謝九九倒是高興得很。
“之前還說以後等你再出個話本子,看看能賣多銀子。如今話本子還沒影兒,咱們裴老爺就要出文集了,這回的價可得比當年那話本子賣得高了吧。”
“那可得讓大娘子失了,這種文集只有自己銀子出的份兒,想賺錢難上加難。除非明年我再給你考個狀元回來,說不定能虧些。”
嶽州文風不盛,自己能拿得出手的還是一手字和文章,但其實策論八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非說喜歡得要把自己出的文集買回去,到底不多。
左大人只是牽頭,辦的刻書也比外面書局手藝更好些,該給的銀子卻是不能的。
等文集印出來,除了放到書局書肆裡去賣的,還有一部分肯定是自己和其他幾人分了,然後送給老師啊同窗啊考這些人,就當是給自己造勢攢個人氣。
“真要想靠出這種文集賺錢,得詩詞做得好。這不是正好我腰桿子上了,氣不起來啊。”
“哦,還得自己錢啊。”
謝九九一聽還得自己花錢,一下子勁頭就了大半。但隨即又神起來,“沒事,等到了京城我早晚要再開個雲客來,到時候我就放在飯莊裡賣,不怕沒人買。”
謝九九越想越覺得這事能,裴元則聽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誰家好人出去吃個飯還要買個文集回家看八策論,也就只有謝大娘子看自己什麼都好,才能想出這麼個主意來。
路過嶽州裴元去拜見了章世錚和崔鶴儒,同兩人說過之後的安排便回了容縣。
一路到家,都是想象中的花團錦簇朱紫盈門。好些往日連見都沒見過計程車紳豪族也派人上門恭賀裴元得中解元,謝九九買下的這個小宅子,幾乎都要被人把門檻給踏平了。
直到擺過開賀宴,結結實實熱鬧了三天,才漸漸平靜下來。
新宅地方小,開賀宴還是擺在謝家。忙完之後一家子坐下,謝九九便轉頭問起謝文濟跟小張姑娘的親事談得怎麼樣了。
畢竟九月初十放榜,兩人在潭州又帶了五六天才啟程回來。等到家又花了七天,這幾天忙忙碌碌的就沒停下來過,這一眨眼離十月也只有四五天了。
開賀宴張家來了人,是張百戶親自帶著三個兒子來的,看這個架勢謝九九就知道這親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就是不知道正日子定在哪天。
“早就定下了,正日子定在十月底。”說起這個謝文濟臉上又泛起一陣笑意,這幾天實在笑得太多,臉都有些疼了。
“那就好,你和張姑娘的親事定下,我也就放心了。”
親弟弟的婚事定下,謝九九也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都給了謝文濟,除了文房四寶和適合他的幾匹綢子布料,便是一整套純金的頭面。弟妹進門,這個做姐姐的總要給點什麼。
謝九九從容縣出發之前就已經把前院的東西收拾了大半,走之前也囑咐了謝文濟,有時間幫把前院的東西搬到新宅去。
黃娟想攔,但兒子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心裡再後悔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文濟把前院的東西全給搬到新宅那邊去。
現在看著謝九九給兒子東西,姐弟之間依舊親近,可到底還是不一樣了。以前這些東西都是家裡的,如今卻已然是分了你我。
婚期定在十月底,裴元回家本想要寫封信給關令儀,說明謝文濟親的日子,等文濟婚之後就帶著謝九九和阿滿去京城。
謝九九卻手蓋在信箋上,裴元抬頭去看妻子,“怎麼了,這次可說好了要跟我一起走的,我一個人去京城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不可能把你和阿滿留下。”
“沒說不走,我是想跟你商量,我們這個月底就出發,不等到十月底再走,你說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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