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吃飽了自己才是正理……
黃金珠的事只是一個小曲, 都是當了孃的人了，也不是十三四歲還未經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懷上這個孩子縱使有千般萬般的苦衷, 說到底也是黃金珠自己點頭了的。
等裴元回來謝九九沒有再跟他嘀咕黃金珠的事，只是把那一包銀子給他看，告訴他這就算黃金珠給的程儀，與別的都不相干。
給本地學子送程儀是很正常的事, 當下被稱為賓興禮。像裴元這種名氣大又考中舉人機會很大的秀才, 多的是本地鄉紳豪強在赴考前送來賓興銀。
除了這些人, 府學也會撥一筆款子，大部分給裴元這樣的廩生作為路費，還有一小半分給家境艱難的秀才，以作資助。
甚至還有些考了許多年考不上的秀才，到了要赴考之前就拿著自己寫的字或文章畫作，把城裡的大戶富戶走上一遍, 只要豁得出去臉皮, 或多或能湊些盤纏出來。
裴元拿過銀子點點頭，“放心，我現在只是個秀才, 羅永要做什麼事, 也不會真的拿我的名號扯大旗。要是自己真的能中舉甚至考中解元, 他也就不敢扯這面旗了。”
羅永那樣的人心思淺薄得就像一杯水, 小心思怎麼晃盪一眼就能人看穿, 裴元並不在意這些。
謝九九見他這樣也放下心來，等到六月初二出發潭州時，看見來相送的同窗、士紳和府學那位章世錚，坐在馬車裡的謝九九才大概明白裴元為何對羅永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裴元的前程並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前程, 地方上的學子考出去的每一個都跟地方上計程車紳員息息相關。要是羅永真的有什麼不好的心思，用不著裴元心，會有人替他理乾淨的。
潭州城，大湖以南最大的府城，是城門就那麼厚，馬車進了城門門暗了再亮便是熙攘熱鬧的街市，看得謝九九跟阿滿一起，腦袋摞著腦袋擱在馬車窗邊，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直到馬車停在一幢高得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頂的酒樓跟前，謝九九這才回腦袋揪住裴元的袖。
“你上次回去怎麼沒跟我說潭州有這麼大的酒樓，可我咱們縣裡的臨澤樓氣派多了。”
謝九九說的是潭州城裡最大的酒樓八方樓，八方取四海八荒之意，意旨天下賓客皆來他家，口氣雖大了些，但大有大的道理。
八方樓主樓高五層，已然是南方府城酒樓有的規模，主樓裡除了吃飯還有戲臺、曲水流觴，說是一步一景亦不為過。
主樓後面還有輔樓和雅院供不同的客人選擇，再往後是一排屋舍，作為客棧留宿所用，來潭州租房總得要幾天時間，裴元專門定下八方樓，就是想讓謝九九住下來，安心師。
“這裡住一夜多銀子。”
“咱們人多東西多，又有阿滿，我在後麵包了個小院子下來，裡面正屋帶東西廂房，後面還有個小院子能走，一天六兩六錢銀子，要吃飯要熱水銀錢另算。”
“這麼貴！”
謝九九驚得一下子沒忍住聲音，惹得帶路的小廝回頭來看。
見謝九九上銀紅如意雲紋錦衫，下著松綠暗紋羅，為了趕路髮髻雖簡單，但頭上的純金嵌紅寶的頂簪和玉簪水頭卻十分不錯。
手如蔥段，箍著邊郎君出的一小截腕子上，正帶著一對金累嵌寶蓮花鐲，隨著步子往前走，珍珠耳墜也隨之微微晃。
這樣的打扮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小婦人，至這是個能讓郎君捨得心打扮細心照料的人。
小廝再不聲看看一旁的裴元，方才一進八方樓的門，裴元就讓跑堂的去找個靠譜的房行牙人來，說是要找宅子住下。
這個時候這個打扮，一定是來趕考的秀才。來得這麼早，還帶著妻子兒一起來赴考，小廝打量不過一瞬本就微微彎著的背脊便又往下塌了塌。
“好娘子知道，這六兩六錢銀子裡還帶著每日四盤鮮果、四盤點心和各乾果，您若是一日只兩次熱水也是不額外收錢的。”
“每個院子外都有專門的小子伺候著，不管是要茶飯還是跑，只要這潭州城裡能辦的事，都能他們給您辦。”
“只有每天三頓飯小店實在是不敢誇海口全包了，畢竟八方樓一桌酒席要是往海了點，沒個幾十兩銀子下不來，您說我們這小本生意，如何敢下那般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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