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個名字 菁國人，也是我的子民。……
輝不知從何時消失殆盡, 大塊鉛雲像是胃部的沉積一樣堆疊在紋理模糊的天空，在人的頭頂。
明明是八月，卻好像雪難臨頭, 連帶著空氣一塊凝結, 呼吸之間盡是冷冰冰的塵灰氣息。
仔細算算, 距離離開無涯谷, 也已經過了大半年。
上一次見到還是在和廖燕前往苦海的路上。房璃支著下頜著窗外, 目之所及的大片荒山陡嶺，盡頭是一片凝固如深淵的海域。
難以置信就在這種地方度過了八年。
其實這半年過的也不好，一直在飄零逃亡的路上，好在只要能有個填肚子的東西，無論如何也比在同宗荒野求生要好。到對面的視線, 房璃側頭, 正正好對上徐名晟幽暗的目。
“我有話要說。”
話音落，周遭的聲音忽然消失。房璃看了一眼兩人側忽然騰起的屏音罩, 和瞥一眼茶杯沒什麼區別，“說。”
“有人在監視。”徐名晟看著房璃立刻掃向周圍的眼神，“不在這裡。”
“……”
一手指朝天豎起, 又放下，速度把握的相當巧妙，像是隨手之舉，但徐名晟看懂了, 承認道：“是祂們。”
房璃把眉頭輕輕一推。
“神域在找機會手這件事, 設若事態急，必要時祂們會創造一個替罪羔羊。”
或許是因為“監視”的緣故，徐名晟的話點到即止，剩下的一半在房璃心裡轉了一圈, 替罪羊，無非是神域需要一個手的原因。
“你什麼名字？”
話題轉變的太快，有些猝不及防，凝視徐名晟半晌，手指在桌上隨意地劃了幾下，舌尖輕點：“璃。”
房璃。
從誕生起就沒見過生母，唯一比較親近的長者只有一位無名無姓的目盲孃。
孃木訥，人微話，以房璃在宮中的份，不能表現出對任何人的喜惡偏好，故而無人知曉與這位孃之間的。
學到的第一個字也是來自於——璃。
取自琉璃，孃說，一種彩璀璨，玲瓏剔之，待在什麼樣的地方，便是什麼樣的，旁人是什麼樣的形狀，出來便是什麼樣的形狀——殿下正如此。
這個名字沒有登記在冊，也無人知曉，只是房璃自己的名字。從同宗到現在，徐名晟是第一個，問出這個問題的人。
房璃。
兩個字在抿住的雙後面緩緩流轉，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沒有毫變化，但徐名晟的心奇異的安定了下來。
好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他已知曉了的名姓。
“房璃，”他這樣說，“在馬川道的是你嗎？”
房璃從未在他人的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那種不適應像陣電流，令渾有點發麻，面無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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