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長生正與貞一皇后一同躺在上宮的躺椅上曬太。
殷紅的櫻桃兒沾了長生的指尖,隨意地抿了抿,歪頭看著一旁一手抱著頭骨,一手拿著紙張的貞一皇后。
“寫得不錯吧?我都要看哭了。”長生展現出了難得的無賴。
“古有陳阿請司馬相如作《長門賦》,今兒有這國師為我作《上賦》,倒真是可惜了這裡面的糾結深,終究只是手段。”貞一皇后不以為然地放下了紙張。
與阿的《長門賦》不同,謝嬰所作的《上賦》,水準極高,同一質,卻將貞一皇后的而不得,恨加的糾結,寫得淋漓盡致。
“話說,謝嬰倒也真捨得讓你趟這趟渾水。”貞一皇后捻了一顆櫻桃,似笑非笑。
“非也,”長生搖了搖手指頭,“這是我自願。”
貞一皇后笑,卻沒有說話。
二人基本的某種合作,達了。
“話說我前兩天見到蝶妃了。”長生道,“真真兒是個不同的人兒。”
“哦?你竟也如此推崇?”
長生輕笑:“看著子不好,是個病歪歪的人兒,但卻是個極聰明的人兒。”
蝶妃是南梁的長公主,在大魏的地位,極為特殊。
明安帝並不如何寵幸,反而是好好養著,每當有不可解決的國事時,總會去那裡,徵求的意見。
這位長公主,雖恨極了大魏,卻是見不得百姓苦,是以只要是利於百姓的,十有八九都會給出建議。
倒也是個矛盾的人兒。
“可惜了,是南梁的餘孽。”貞一皇后的話依舊薄涼,但眼神中顯然已經明白了什麼,閃過一不滿。
說來也怪,二人明明是完全不同甚至立場相反的,但是這種話藏機鋒又似是親暱的日常,反而並不讓人討厭。
長生一百年來,除了謝嬰和一直在忘川河畔任職的千尋,已經很久沒有其他的朋友了。
這個明明有點瘋魔,卻比誰都清醒的人,說話帶刺兒,卻是某種程度上與有些相似。
是以算得上一個利益朋友吧?
但二人都知道,這份利益,遲早要破滅的。
貞一皇后想讓連城翻盤,卻憎惡明安帝,一心想讓他死。
而那位倒黴太子魏子業的死,讓這個可憐的人徹底崩盤了。
本來已經心死,厭惡明安帝,於是疏遠的親生兒子太子,甚至由的仇家莊敏夫人收養。
只為了造一個假象――這個孩子是明安帝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但是,同樣野心,肖想著連城如果平安長大,便垂簾聽政。
只是,謝嬰終究要復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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