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為我奏一曲吧。”
給那子彈琴,似乎了他每天必然的習慣,只要他在牢,隔著兩道鐵欄杆與相對,他都會安然奏一曲。
“想聽什麼?”他依照慣例調好弦,隨口問道。
半晌沒有聽到的回答,他抬頭看向。
卻不料,也正看著他。
彼此相視一笑,子先開口道:“你想不想出去?”
柳絕音一怔,隨即抬頭看。
“想不想出去?”閉著眼睛,又問了一遍。
他低頭,手指按上了琴絃,低聲道:“當然想。”
…………
“百鳥朝。”低頭,氣息越來越弱。
他會意,將弦挑起,一聲低低的和聲。
那樣歡快的曲子,很快便響起來。
在這空曠的,破敗的,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宛如置山水林,聽得風,雲,聽得百草枯榮。
是充滿生命的曲子。
只是,這曲子,無端地染上一抹悲哀。
琴曲不過彈到五分之一,柳絕音乍然覺不對。
四周的牆壁,似乎開始變得溫暖了起來,而那子的眼眸,卻是越來越渙散。
要……不行了麼?
柳絕音到帶來的這份溫暖,手間琴曲不停,儼然間,已經是人在曲中,心在弦中。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漸漸的,柳絕音額頭上沁出了細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手中的作。
不過彈了一半,以他的靈強悍程度,都覺到下地面滾燙,似是要燒起來。
琴曲再往後,他咬著牙堅持著。
“砰――”對面牢房,牆角一堆破舊腐爛的稻草驟然升起一濃煙,接著便是火苗高躥,一蓬稻草,很快就燒了灰燼。
然而柳絕音停不下來,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停下來。
他的手指,正在被一力量強行拉扯著,奏出那朝之樂。
柳絕音滿頭大汗。
不知多久,當他親眼看到牢房的石壁,甚至人臂的玄鐵欄杆都開始融化時,他的琴曲終於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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