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終究,只是眼睛裡有些莫名的閃亮的哀傷。
謝嬰看著這樣的,莫名就想起當年以一琴絃穿他心臟的那個黑子。
那個黑子那一刻不再是黑,一月白長,真的好似九天華,那般地晶瑩剔,卻是那般的不留面。
他無數次想象過那雙細的荑,斟酒烹茶琴的優雅模樣,最終卻只看得到十指翻飛在晶瑩的弦上,帶出魔界的無數條人命。
萬年之前的肖是如此,如今的長生……哼。
“長生,以後莫要上喜歡你的人了。”他輕聲道。
長生很淡定。
突然想到就在兩天前,貞一皇后小心謝嬰。
當時信誓旦旦毫不畏懼,現在看來,是錯了。
以為自己需要的是一個功名就飛馬京華的英雄,卻不料只是需要一個能陪伴的人,不懂什麼是,而又太自以為是。
最終,這一場百年的修行,還是要以反目仇宣告結束。
“事到如今,你會放我走嗎?”長生疲倦地卸下了防備。
謝嬰看著,沒有再說話。
“長生,上一個不該肖想的人,是你最大的悲哀。”
他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怒氣極盛卻仍舊優雅的背影,終於倔強地落下淚來。
長生在宮裡躺了七天,七天,像是個死人一樣,不說不,只是一雙眼睛睜得奇大,像是不解與不甘。
謝嬰七日未歸。
其中,焰醉進宮來過一次,看著長生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比那地府的牛頭馬面還要可怕上三分。
“長生,你給我起來!”焰醉趁沒人的時候溜進來,扯著的袖子與領大吼。
然而覺焰醉的聲音離自己很遠很遠,想開口,卻是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長生,你他媽怎麼也學千年前千尋的鬼樣子?”
“長生,媽的,當年老子怎麼就認識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然而,還是那樣,不說不。
焰醉罵累了,抿了抿,心疼地拍著的肩膀道:“乖,別哭了,千尋會心疼。”
就是這一句話,整整七天沒說一句話的長生,突然開始流下淚來,眼淚洶湧,蓋不住心底的溼。
……
焰醉看著這字裡行間他的出場次數,最終微微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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