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醉拍了拍自己的頭,暗歎自己的腦子不夠數兒。
他是在柳絕音口中,有些瞭解這子的,大魏長公主承寧,天崇帝連城唯一的妹妹,只是現如今,卻不知道為什麼改名換姓,在幾年之前,奪魁於武舉,從此,便是一品一品地升上來,在追繳南梁餘孽時,更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直到如今出使西戎,為了一軍主帥。
很久之後,才聽到躺著的子輕飄飄的聲音:“的確,沒有人願意娶的。”
焰醉了鼻子,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
於是,在大腦不經指示之下,焰醉說出了一句更為尷尬的話。
“其實,你也是可以招贅的……”
魏承寧:“……”
“沒想到你不僅長得醜,還這般笨。”子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似乎很這樣傷之中難得放鬆的心。
“放屁,小爺可是地府第一……我府邸裡第一的男子!”焰醉一聽有人這般編排自己長相,不由得大怒。
“那你府裡,該是有多歪瓜裂棗?”子的聲音帶著奇異的沙啞。
聽在焰醉耳中,不同於千尋那樣將自己的腹黑藏在狡黠笑容之後的靈,連開玩笑,也是面無表的,但,就是這樣極其認真的語氣,卻是將焰醉懟得差點吐。
於是,環境便是繼續沉默了下來。
子因為肩傷,所以平躺著,那雙猶如點漆一般的黑瞳,直勾勾地盯著大漠傍晚漸漸暗下來的天。
焰醉催功,將火悄然加旺了一些,也是學著那子的樣子,雙臂做枕,好整閒暇地躺了下來。
“你不怕嗎?”焰醉看著那安靜如斯得子,不由得好奇。
魏承寧眼神不變,只是淡淡道:“風涼剎賤命一條,馬革裹戰死沙場,死不足惜,而今能苟活,算是已經賺到了,怕與不怕,重要麼?”
焰醉默然。
良久,直到天空之中的星星越來愈多,無數星河組一條淡銀的淺淺帶。
滿懷愁緒星河,焰醉突然就想到了這一句。
他離開千尋,已經三個月了。
一直在繞著偏僻的城鎮走,最終走到了雁門關外,一場慘烈的廝殺,剛剛才落幕,焰醉嘆了一口氣,看著沙場之上的無數死,無數被與殺清洗了腦海的怨魂,嘆了口氣。
風涼剎,或者說是魏承寧,是他在戰場之上救下來的。
那時候,口貫穿,離心脈只偏了一分,一普通士兵的服。
那一戰來得慘烈,敵軍之中詐死,才一舉取了敵將首級,只是最終,自己力竭,還是沒有躲過那後來的穿心一刀。
為了救回這個不要命的子,他可是差點翻遍了整個關塞,甚至於遠去了一趟祁連山。
現如今已經是第三天,這子的生命,真的如同自己說的一樣,甚至是閻王也不敢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