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寧只是癱在床上,靜靜地聽著,眼皮微微抬了抬,勾勒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天煞孤星,便是的命麼?有帝命無帝,兒,卻偏偏了如今的樣子。
如今,是第一次到自己的孤單,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命運烙印的孤寂。
沒有說話。
謝嬰看著這樣無於衷的子,淡淡的把後半句不詳的話嚥了下去。
那年,天崇二十三年。
魏承寧病終於好轉,隨即帶領漠北軍練,征戰匈奴。
多年,魏承寧,或者說是漠北軍將士,改了的那一日。
那一日,他們奇蹟般地守城七日,他們彈盡糧絕,卻永遠等不到朝廷的糧草與援兵。
那一日,兩頰瘦削的魏承寧,那樣蒼冷的風涼剎,眼中最後的芒緩緩熄滅。
換回了自己的公主華服,紅烈烈,似是最後一抹悽豔的。
說:“是我對不起將士們,是風涼剎,是魏承寧對不起將士們。”
想起絕音給說過的話,那年南梁城破,南梁王后決絕跳城,紅華服宛如火,凰于飛,卻是生命最後的掙扎。
而今……也終於是被到了這一步。
大道如此艱難,……怕是終究要為此,殉葬了……
…………
很多年之後,焰醉終於知道了魏承寧的死訊,他沉默了很久,回到地府,看走上那無數世的迴路。
他在想,如果那時候知道在那之後會有危險,那他當年是不是就不應該離去?
他和魏承寧,到底算什麼呢?好像……比朋友近一點兒,卻又與人八竿子也打不著。
他們遇見的時候,都已經長了那個樣子,將自己的道,責任,甚至於一切,寄託在所寄託之人。
魏承寧以柳絕音隨口的一句期許為執念,甘願窮盡一生濺沙場,刀劍影裡再不回頭。
而他焰醉,同樣是將千尋之責任當做了自己的,背叛種族廢命死也要幫助完的道。
他們的執念與責任,從來不是因為自己,他們的遇見,是在一次執著一生的決定完之後,才產生了某種同途同歸的。
是啊,同途,同歸,卻終究不是因為彼此。
…………
他再也沒見過與那般相像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