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莊且從裴令儀眼底看到震驚、怒火和倉惶。
真是彩啊，真是此生無憾了啊！他居然能看到裴令儀這樣彩的表！
果然不愧是元韞濃，只有元韞濃才能讓裴令儀流出這種表。
莊且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也猜到是誰了對吧？”
是誰？孫鵑紈意識到這個元韞濃藥方的人，恐怕還是一個關係很近的人。
因為裴令儀眼裡的暴戾都快要凝實質了。
“沒錯，正是我們的好陛下。”莊且冷冷一笑。
“惠帝......”裴令儀都已經嚐到了間的腥氣。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要他掙自己一條殘命，要他領兵鎮叛，想要殺他也就算了，居然還想還阿姊？
孫鵑紈已經震驚到無以言表，沒想到惠帝的下限還能低這樣。
想要殺裴令儀也就算了，元韞濃可是親外甥。
而且元韞濃所需的藥材珍貴，恐怕惠貞長公主沒依照藥方向惠帝索取藥材，惠帝會知道藥方也不意外。
莊且對於他們的反應相當滿意，“北涼人也沒想到惠帝會出賣自己人，他們順著藥渣的味道，一路相隨，早就知道元韞濃跟你一起來錦州了。”
“唉。”莊且嘆了口氣，“這還不好辦了呢，在別莊的話，不管人手多，總是好下手的。但是偏偏你放心不下，帶來錦州了。軍營重地，確實難下手了。”
他臉上扯開一個詭異的笑：“但是，也讓他們更確認對你的意義了，更加堅定要抓到了呢。”
一個份尊貴的，與將領脈相連的，與主帥牽絆頗深的人質。
一個絕佳的人質。
“你這個蠢貨。”孫鵑紈擰眉看著莊且，“你背棄舊主，甚至加害於舊主。自己想想你的兄長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的好弟弟勾結害死他的北涼人，是什麼想法。”
“北涼人是可恨，難道他們慕南一脈就不可恨嗎？！”莊且怒吼道。
“啊，郡主此刻應該已經到北涼陣地了。”莊且咯咯咯笑了起來，“你猜那些蠻子會怎麼對待？剝皮筋，拔骨放？還是說......”
寒乍現。
裴令儀反手劍，劍鳴聲裹著腥風直取對方咽。
卻在距咽一寸之間時，生生停住。
莊且掌中的白瑪瑙新月耳墜染了，在他手裡晃著。
那覆蓋在潔白的瑪瑙上，也顯得目驚心。
正是那年中秋佳節時，還一貧如洗的裴令儀花了當時所有的錢買給元韞濃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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